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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9章 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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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的喇叭按的很急、很响,就跟催命似的。

    围观的工人敢怒不敢言,自动让开道。

    就是这速度,慢得跟乌龟爬没啥区別。

    车里的杨厂长耷拉著张驴脸,有些不耐烦。“前边怎么回事保卫处干什么吃的不知道疏散交通吗”

    秘书小孟心里啐著,“草泥马,什么揍得

    有本事当面跟李大炮硬刚啊,整天朝老子发火算什么能耐”嘴上却是立马说道:“厂长,要不…我下去看看。”

    杨厂长眼皮都懒得抬,冲他摆摆手。

    小孟刚打开车门,辛有志带著四个保卫科弟兄跑了过去。

    “让开,让开,都阻碍交通了。”辛有志火急火燎的大吼著,动作粗鲁的推搡著挡路的工人,“下工不回家,看得哪门子热闹。”

    金宝晚班,他白班。

    李大炮吼得那嗓子,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自己刚上任队长没多久,万一给处长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就歇菜了。

    可辛有志忘了一件事。

    新来的员工有很多,根本就不鸟保卫处。

    他们认为,自己现在是工人老大哥,是工厂的主人。

    保卫处那些人,充其量就是看门的。

    身份不对等,凭什么给你面子。

    否则刚刚李大炮那一声吼,门口的交通早就疏散了。

    “推什么呢保卫处的了不起啊”

    “干什么干什么哎呦喂,还敢动手”

    “嘿嘿嘿,嘛呢有没有先来后到…”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哪个工人上了手。

    这下子,事闹大发了。

    小孟看著混乱的场面,脸色大变。

    他赶忙跑到车边,“砰砰砰”地使劲拍打车门。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正闭目养神的杨厂长嚇了一哆嗦,强压著怒火拉下车窗。

    激烈的打斗声、咒骂声、惨叫声一股脑儿地钻进他耳朵里。

    “厂长,出大事了。”小孟说话带著颤音。

    “到底怎么回事保卫处…保卫处怎么会和工人干起仗来了”

    “好像…好像是保卫处先动的手。”小孟给杨厂长上著眼药水。

    “厂长,您快看,有人流血了。”

    这话一出,杨厂长彻底慌了。

    一旦发生大规模的斗殴流血事件,这肯定会被记过处分。

    他身上已经有一次处分了,这要是再来一次,那后果,他都不敢想。

    一切,仅仅发生在两三分钟之內。

    这边李大炮听到后头传来的鬼哭狼嚎,动静比刚才王爱国那场还大。

    再看看眼前这还在死犟、跪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王家一家子,眉间形成一个“川”字。

    他最近经常提醒自己,已经结婚了,还是一名处级干部,在四九城要学会修身养性。

    可现在,qtlgbd。

    “磕吧!喜欢磕,就磕一辈子。”

    声音不大,尤其是在眼前嘈杂的环境下,显得有些弱不可闻。

    但是在场的人,却感觉浑身发凉。

    首当其衝的就是王爱国一家子:王爱国双腿著地,弓著腰,抖若筛糠。

    王丽花跟三个孩子一脸惊恐地瞅著李大炮那双死寂的眼睛,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大炮。”安凤看著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自家男人,有些担忧,“你怎么了別嚇我。”

    本来他打算掏枪震慑现场,到现在,媳妇在身边,只能活动活动拳脚了。

    “我没事,在这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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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巴…嘎巴…”

    丟下这句话,他扭了扭脖子,朝著后边就冲了过去。

    “给老子滚。”

    平地一声吼。

    老员工们都想起来了,眼前这位爷可是轧钢厂最狠的主儿。

    “哎呦喂刘师傅,快闪开,给李处长腾道儿。”

    “贾东旭,你丫愣著等死啊滚边上去”

    “秦姐,別看了,回神啊祖宗…”

    新员工有些不解,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老员工都跟受惊的麻雀似的,乌泱散开。

    “啪…啪…啪…”

    凡是挡在眼前的,李大炮上去就是大比兜伺候。

    每个挨打的还来不及反应,两眼翻白,晕倒在地。

    边上的人听到那响亮的耳光声,腮帮子直抽抽。

    看到地上那些脸肿得像馒头的倒霉鬼,终於回忆起来去年李大炮刚来轧钢厂烧得那三把火。

    很快,李大炮衝到后方的斗殴现场。

    二十多个新招的工人正在群殴辛有志四人,地上还躺著七八个哀嚎惨叫的。

    发现保卫处的弟兄虽然有些狼狈,但没被人放倒,李大炮嘴角微微翘起。

    刚要上前,右眼有些发痒。

    他下意识地打开狱妄之瞳,眼前的立体画面“唰”地传到脑海里。

    一个躲在人群中的黑影,趁著辛有志跟一个黄胶鞋,七分裤的瘦高个缠斗的时候,掏出了怀里的刀子。

    辛有志却没有发现,只顾著解决眼前难缠的工人。

    “呦,还有意外收穫。”

    “臥倒。”李大炮猛地发出暴喝,朝著那个敌特就全速冲了过去。

    李大炮的全速衝刺,能赶得上两个博尔特。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狂暴的绿色身影衝到辛有志身后。

    跟辛有志打斗的瘦高个脸色大变,感觉脸皮死死往下压。

    精心打理得山羊鬍,都被带起的劲风吹散。

    敌特刚刚掏出刀子,手还没递出去,就听到“咔吧…咔吧”的声音传来。

    一股钻心的剧痛袭遍全身,整个人跟麵条似的瘫倒在地。

    “啊…”撕心裂肺的惨嚎猛地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喧囂!

    “噹啷啷…”那把刀子也掉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打斗的人停下动作,惊骇欲绝地看向那道绿色身影。

    “他…他怎么敢的把人给废了”

    “闭嘴,你不要命了那是李处长。”

    “看,地上有把刀,难道…”

    辛有志终於回过神,眼里带著深深地后怕。“处…处长,我…”

    “吹哨子,叫人。”李大炮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右脚朝著敌特的肩膀头狠狠踩去。

    “咔吧…咔吧…”

    粉碎性骨折没跑了,敌特直接疼得晕死。

    “嗶…嗶…嗶…”

    尖锐的紧急集合哨,划破了工厂的黄昏,远远地盪开。

    所有听到哨声的保卫处弟兄,不管是在干啥,都迅速地朝声源处奔来。

    杨厂长跟小孟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一个腿肚子打哆嗦,一个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他…他这是把人给……”杨厂长喉咙发乾,后面的话卡在嗓子眼。

    “厂…厂长,”小孟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兴奋,“这盘…这盘死棋…好…好像……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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