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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53章 这大年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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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凤推著自行车来到拱门,看到门没锁,直接推门进去。

    雪地里一片“大地红”碎纸屑,几乎铺满整院。

    “哇…这是放了多少鞭炮啊!”她小嘴撅起,將车支在门口,“哼…一点也不过日子。”

    顺著李大炮踩出来的脚印,安凤背著手,一双丹凤眼细细地打量著院落。

    哪怕是看第二遍,心情还是止不住得欢喜。

    “以后这里姑奶奶说了算。”

    当她心里嘀咕著,走到正屋门口时,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抬头一看,顿时变得目瞪口呆。

    一块透著厚重与凌厉之气的荣誉牌正掛在门楣上,熠熠生辉。

    “东…大…柱…石…”安凤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小脑瓜有些不解,“这是什么荣誉呀。”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荣誉牌,即便是罗大川也没有见过。

    这块“东大柱石”荣誉牌还是伟人跟翔老他们商量了许久,才决定授予李大炮的。

    整个国家,目前就这一块。

    琢磨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安凤索性不想了。“哼,又瞒著我。”

    “吱…”

    屋门被轻轻地推开,一股清新的味道钻入她的琼鼻。

    “嗯”安凤轻吸一口,感觉特別舒適,“什么味儿这么好闻。”

    屋里静悄悄的,进门就能看到客厅的主墙上掛著伟人的画像。

    画像的正下方,掛著李大炮那件缀满勋章的军装。

    越过客厅,正好可以看到臥室。

    “咦人呢”她慢慢走过去,眼神有些失望。“拜年去了吗”

    金丝楠木床上,被子被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安凤一屁股坐下,然后把鞋蹬掉,躺在上面闭上眼静静感受。

    “还挺舒服!”頷首微点,冷不丁睁眼瞅到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东西。“这是啥”

    桌子上摆满吃的喝的:开心果,瓜子,腰果,核桃仁,大白兔奶糖,苹果,香蕉,还有北冰洋汽水。

    “哇,这么多好吃的!”安凤眼里充满惊喜,说话有些口是心非,“哼哼,別以为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姑奶奶就原谅你。”

    她刚要动手,却发现桌边放著一封信和一摞钱票。

    “媳妇亲启!”安凤撅著小嘴,脸皮有些发烫,“都还没嫁给你呢,就叫上了。

    呸呸呸,厚脸皮。”

    虽然嘴上埋怨著,却还是把信打开了。

    洁白的信笺纸上布满了笔锋坚毅的钢笔字。

    “小凤凰,过年到初五我在执行任务,不能陪你了。

    猜到你要来,好吃好喝的都给你准备好了。

    这是你家,也是我家,你滴明白

    等忙完,我去看你。

    就这样,想你的炮筒子。”

    “啊…不要脸不要脸。”安凤的小脸彻底红了,一头扎进豆腐块被子里大喊大叫,小手乱捶,“李大炮,我咬死你啊…”

    大年初一,本是欢乐的日子。

    但院子里禽兽多了,不整个鸡飞狗跳是不会罢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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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埠贵带著自己那张『黑斑脸』,气势汹汹地衝进中院。

    一路上跟他拜年的院里人,他也懒得搭理。

    一股子火气在心里倒腾著,隨时都要爆发出来。

    “贾张氏,你给我滚出来。”人未到,京剧音先至。“贾妇、姦妇、毒妇、恶妇,吾恨不得食汝肉,寢汝皮啊…呀呀呀…”

    听到中院的动静儿,知道又有瓜可吃的院里人也不顾上吃水饺了,筷子一扔,就跑了出来。

    “嘿,三大爷这是怎么了”

    “快看,閆埠贵那张脸好黑啊,不会是中毒了吧”

    “中啥毒,昨天被贾张氏泼了一脸墨水搞得,这不…报仇来了。”

    贾家。

    贾张氏、贾东旭跟棒梗正坐在桌前,脑袋扎进大海碗里进食。

    “吧唧吧唧…”

    “呼…出溜…”

    “啊呀…烫烫烫烫烫!”

    三十多个棒梗拳头大的水饺被贾张氏轻鬆造完,刚打算来碗饺子汤溜溜缝,閆埠贵的喝骂声就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嗯”贾东旭放下筷子,脸色变得不快,“妈,你听是不是有人在骂你”

    棒梗耳朵尖,將口中的水饺咽下,大声喊道:“奶奶,閆老抠在外边骂你。”

    甭管贾张氏怎么刁蛮难缠,大年初一被人骂上门,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千杀的閆老西,敢骂老娘。”贾张氏抹了一把嘴巴子,也抄起家里的擀麵杖,“咚咚咚”地冲了出去。

    “閆老抠,你踏马娘的不想活了”她站在家门口左手掐腰,右手指著著閆埠贵就是一顿臭骂,“昨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是吧大过年的赶过来找死。”

    閆埠贵看著唾沫横飞,出口成脏的胖娘们,眼睛后边的俩灯泡慢慢充血。“贾张氏,你这个泼妇,不可饶恕啊…”

    也不知道是觉得这样说话有气势,他的尾音又开始吊嗓子了。

    “呦,閆老抠,改行了”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家门槛上,掏出一毛钱夹在手里,“来来来,唱一段西厢记,老娘有赏。”

    见这光景,吃瓜群眾也开始点火。

    “三大爷,给街坊们来一段。”

    “就是,李科长都夸讚三大爷骂敌特那一段。”

    “老閆,来一段智取威虎山,我给你一毛钱…”

    此时的閆埠贵又羞又怒,感觉自己成了一只猴子。

    他浑身打著哆嗦,攥著擀麵杖的那只手就跟帕金森似的疯狂抖动。

    “你…你们,欺人太甚啊…呀呀呀。”

    “哈哈哈…”贾张氏咧开自己那张豁牙嘴,笑得有些上不来气,“閆老抠,你还真唱啊。老娘的钱寧愿塞锅底,也不给你,哈哈哈哈…”

    “轰…”

    听到仇人的这番话,閆埠贵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贾张氏,我打…”他扯著有些尖厉的嗓子,扬起家里那根三十来公分的擀麵杖就衝上去了。

    哪曾想,贾张氏一脸不屑地扶著门框站起来,手里那根一米长的擀麵杖直接顶在閆埠贵胸口,“閆老抠,你敢碰老娘一下试试

    信不信老娘能把你家三间西厢房都给讹过来”

    还是那句老话,折腾閆埠贵,肉体精神都可以。

    但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这种人落水了,你救他的时候只能喊“抓住我的手”。

    万一,你来一句“给我你的手”,信不信他寧愿淹死,也不带伸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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