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很简单,只有两行字,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上:
“尊重不是求来的,是赢来的。如果东道主提供不了最基本的体面,那我们就自己买。”
“对了,甲醛超标的房子,还是留给你们自己住吧。我们只要金牌。”
发送。
林峰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
“吃饱喝足了吗?”林峰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吃饱了,就去训练。过两天比赛开始了,别手软。我要这届亚运会,变成华夏队的主场。”
“是!!!”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釜山的天,要变了。
凌晨两点,釜山海云台的海风变得粘稠而阴冷。
天堂酒店的顶层套房内,林峰并没有睡。他手里晃着一杯深红色的赤霞珠,站在落地窗前,像是在欣赏脚下这片被霓虹灯割裂的黑暗。
“老板,开始了。”约翰站在阴影里,低声汇报。
楼下,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敲击声撕裂了夜空。
“咚!咚!锵!——”
紧接着是高音喇叭里传出的哀乐,那是棒子传统的丧葬曲调,混杂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唢呐声。几十个身穿红色T恤、头绑“必胜”布条的人影聚集在酒店大门前的广场上,手里挥舞着太极旗,像是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这哪里是球迷集会,分明是招魂现场。
楼下的几层客房灯光陆续亮起。显然,刚刚进入深度睡眠的华夏运动员们被吵醒了。
林峰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笑:“丧葬乐?这帮人倒是挺懂怎么恶心人的。”
酒店大门口,几个值班保安象征性地挥了挥手,还没靠近就被那群“红魔拉拉队”推搡了回来。
而在马路对面,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静静停着。两个棒子警察靠在车门上,不仅没有上前制止,反而点燃了香烟,指着那群闹事者谈笑风生,仿佛在看一场免费的马戏表演。
“报警了吗?”林峰问。
“报了三次。”约翰看了一眼手表,“接线员说警力不足,这是合法的民间祈福活动,属于言论自由范畴,让我们克服一下。”
“祈福?对着活人吹哀乐叫祈福?”林峰抿了一口红酒,眼神瞬间结冰,“既然警察管不了,那就是无人区。既然是无人区,就按丛林法则办。”
林峰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黑水一队,启动B级清洁方案。目标:路面垃圾。手段:物理静音。”
“收到。”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简短有力的回复,伴随着枪栓拉动的脆响——那是高压水枪上膛的声音。
……
楼下广场,“红魔”领头的一个寸头男正敲得起劲。
他是釜山当地最大的黑帮社团“七星帮”的小头目,今晚收了上面朴课长的黑钱,任务就是让华夏队整晚不得安宁。
“大声点!把那帮华夏人吓尿!”寸头男对着高音喇叭狂吼,“这里是大韩民国!滚回……”
“咔嚓。”
酒店侧门的卷帘门缓缓升起。
寸头男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暗中,并没有冲出挥舞警棍的保安。走出的是两列身穿全黑战术服、戴着战术头盔和防毒面具的彪形大汉。他们沉默得像是一群没有生命的机器,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根粗大的黑色管子,连接着身后的消防栓。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
为首的安保队长只是轻轻挥了一下手。
“滋——轰!!!”
三道如同白龙般的高压水柱瞬间喷涌而出,带着足以击碎挡风玻璃的恐怖动能,狠狠地撞进了那群红衣人群中。
这一刻,什么太极旗,什么锣鼓,统统变成了风中残叶。
“啊!!!”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哀乐。
高压水枪的冲击力让那个寸头男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辆时速六十迈的摩托车撞了正面,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花坛边沿,手里的高音喇叭直接碎成了塑料渣。
这不是普通的洒水,这是防暴级别的镇压。
初秋的釜山海风本就寒冷,冰冷的水柱打在身上,就像是无数根冰针扎进骨头里。那群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爱国者”,此刻像是被冲开了巢穴的老鼠,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警车旁的两个警察烟都吓掉了。
“西八!他们在干什么!那是行凶!”一个警察掏出警棍就要冲过来。
几道红色的激光点瞬间锁定在他的眉心和胸口。
警察僵住了。
安保队长站在水雾中,手里并没有拿枪,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一块警示牌:“私人领地,暴力闯入者后果自负”。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让两个平时只敢欺负小商贩的片警两腿发软,硬是没敢迈出那一步。
……
就在楼下上演“水漫金山”的同时,酒店内部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巨大的噪音和外面的混乱,成了最好的掩护色。
三楼,后厨专用电梯。
“叮。”
电梯门开,三个身穿酒店制服、推着餐车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们压低了帽檐,眼神闪烁,推车的动作看似平稳,手背上却暴起了青筋。
“快点,趁现在保安都在楼下。”领头的一人低声用韩语说道,“把东西混进明天的早餐牛奶里。那两个去拉火警警报,动静越大越好。”
三人分头行动。
领头那人推着餐车刚拐过走廊转角,脚步猛地一顿。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站着四个戴着耳麦的黑西装男人。他们没有看手机,没有聊天,就像是四尊雕塑,死死封锁了通往运动员餐厅的必经之路。
那人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推着车继续往前走:“阿尼哈赛哟,我是来送夜宵的……”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像是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咽喉。
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唔——!”
那人刚想挣扎,膝盖窝被狠狠踢了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紧接着,一条黑色的扎带勒住了他的手腕,伴随着“滋啦”一声脆响,双手被反剪在背后。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