薙切绘里奈挥刀将牛排一分为二,动作利落,赏心悦目。
随着薙切绘里奈的动作,林羽的视线不由得被牛排的横切面吸引了过去。
牛排外表是漂亮的烟熏色,但内部却依旧是柔嫩无比的淡粉色。
丰盈的汁水随着刀刃的下压,不断从牛排横切面的肌理缝隙中渗透出来。
林羽有注意到,刚才薙切绘里奈切牛排的时候,刀刃压上去的瞬间。
即便刀刃被打磨得锋利无比,但在刀刃开始发力切割时,牛排还是像具有弹性一般,先是被下压出了一丝形变,然后才被刀刃切开。
足以见得,这块被薙切绘里奈精心处理,经过了长时间低温慢煮的A5牛肉,即便是在经历了炙烤和烟熏之后,依旧保持着惊人的柔软和鲜嫩。
“哇~”
“好美丽!”
看着牛排粉嫩的横截面,新户绯沙子下意识捂着嘴,不禁出声赞叹。
“绘里奈大人,您的料理完成了吗?”
新户绯沙子看向薙切绘里奈,满脸期待之色,开口问道。
“绯沙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品尝我的料理吗?”
薙切绘里奈看向新户绯沙子,露出揶揄的笑容。“等不及了?”
“不,不是。”
新户绯沙子被薙切绘里奈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哈哈,别着急,绯沙子。”
“这块牛排出自我之手,当然已经达到了完美的程度。”
“但如果只有这样一块块牛排,岂不是太单调无聊了些?”
薙切绘里奈嘴角勾起笑容,“还有配菜呢,马上就好。”
说着,薙切绘里奈转身,从那台低温烹煮机里再次取出一个食品塑封袋,里面装着某种橙黄色的食材。
在和牛排一起经历了漫长的低温炖煮之后,这袋食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袋看不出模样的、粘稠的膏状物。
塑封袋被切开,属于南瓜的醇厚清香飘散了出来。
南瓜泥?
闻着南瓜的醇香,林羽默默地点点头。
南瓜确实是很适合搭配这块熏烤牛排的配菜了。
绘里奈这家伙,每一次操作步骤或者食材选择,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啊!
薙切绘里奈将南瓜泥加入破壁机,又往机器里加入牛奶和蛋黄,启动破壁机,将南瓜泥搅打成丝滑柔顺、好似冰淇淋一般的质感。
薙切绘里奈随后取出餐盘,将混杂着奶香的南瓜泥铺在餐盘底部,摆上半块熏好的牛排。
最后,她甚至还在牛排旁边,抹上一道用欧芹、大蒜、橄榄油混合搅打制成的风味清爽的青酱。
薙切绘里奈松了口气,这道制作过程颇为艰辛的料理,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完成!”
薙切绘里奈将一份料理端到新户绯沙子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发,露出宠溺的笑容。
“等久了吧,小馋猫!”
“绘里奈大人!”
新户绯沙子紧张得用眼角余光飞快扫了一眼身旁的林羽,声音有些颤抖。
“还有人在这里呢,请您......别用这种称呼叫我......”
新户绯沙子有些不好意思,两颊羞红,不敢直视薙切绘里奈的视线。
“有人?”
薙切绘里奈轻哼一声,“这里除了你和我两个人之外,还有别人?”
说着,薙切绘里奈甚至还左右张望了一下,“我怎么没有看见别人呢?”
新户绯沙子懵了,“啊?”
“哈哈!”
薙切绘里奈噗呲一声,顿时被新户绯沙子这副模样给逗笑了。
下一秒,薙切绘里奈用余光瞥了林羽一眼。
“哦,你说他呀!”
“你当他是空气,不存在不就行了?”
听着薙切绘里奈这话,林羽顿时满脸黑线。
“喂!”
“这话可过分了啊!”
“亏我今天还帮你的忙,刚才还惦记着给你松湿毛巾,你这可......”
林羽话还没说完,一个餐盘就被推到他面前。
林羽眉头一挑,看向薙切绘里奈。
但薙切绘里奈却立刻扭过头去,撅着嘴,没有直视林羽,只是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开口说道:
“知道你今天帮了我的忙,我也没说不承你的人情。”
说着,薙切绘里奈低声嘀咕了一句。
“毕竟本大小姐可不像某人......”
说到后面一句时,薙切绘里奈虽然降低了音量,但降低得实在有限,不管是林羽还是新户绯沙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羽顿时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实在不会说话,就干脆找些针线来,把你那张臭嘴缝上吧!”
“哪里臭了!”
“就臭!就臭!”
“我的嘴巴才不臭!”
薙切绘里奈听见“臭”这个字,顿时炸毛了。
“我每天都有认真刷牙的。”
“而且每天还会喷口腔清新剂。”
薙切绘里奈此刻的表情带着股莫名的较真,语气认真的反驳着林羽说她“臭”的论调。
林羽嗤笑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我不信。”
“真得!”
薙切绘里奈有些着急。
“本小姐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人!”
见薙切绘里奈已然有些上头,林羽撇撇嘴,故意保持着一副“我不信”的表情。
“这种事情谁知道是不是你现编的呢?”
急眼了的薙切绘里奈顿时朝手背哈了口气,随后凑近闻了闻,“明明就是香的啊!”
说着,还不信邪的她竟然将手背伸到了林羽面前,“不信你闻闻?”
林羽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竟然也没拒绝,而是真得将鼻尖凑近薙切绘里奈的手背,轻轻嗅了嗅。
“今天的清新剂还是柑橘香型的?”
林羽又嗅了嗅,嘀咕道:
“好像还掺了点玫瑰花的味道?”
“哼!那是!”薙切绘里奈昂着脑袋,轻哼一声,“我都说了,我每天都会刷牙和喷口腔清新剂的,我的嘴巴才不会臭......”
“绘里奈大人!”
新户绯沙子发出一声尖叫。
“你们......你们......”
一旁的新户绯沙子看着这一幕,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鸟,明明想要惊声尖叫,但可能是眼前的一幕冲击力太大,她的尖叫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我到底看见了什么啊......”
新户绯沙子有些恍惚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