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突然在气什么,看着他如常妥协纵容自己的模样,撇过脸不去看他。
下一秒被他捧着脸把脑袋转回来,无赖专制地亲两口。
虞花气急败坏咬他一口,力道不小,将他嘴角咬破了。
他夸张地嘶一声,还是没有立即放过她,笑着厮磨好一会,亲昵强势。
“再给你咬两口,不气了?”
“我哪里又惹到你了?也不说原因,我怎么改。”他很愿意哄着她。
虞花挣不开他,急恼地真又咬他两口。
陈己坤无奈,搂着她的腰没放,很配合地弯着腰被她咬。
“气什么?”他又问一遍。
“关你什么事!”虞花凶闷一句,趁机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跑回楼下去。
“你是不是忘了给我上药?”他在身后说:“不用我帮你顶罪了?”
“走慢点,看路。”
“……”
虞花跑两圈,最后还是跑回楼下去。
厅里季令姝暂定和徐长夷订婚的事已经告一段落。
季令姝和徐长夷去院子外边不知道说什么去了,不在屋里。
虞花跑去厨房,风风火火地把乖乖软软踩在小板凳上帮刘美芸洗菜的小丫头抱走。
陈知幼茫然,小手里还抓着来不及放下的一棵小白菜。
像被绑匪突然劫走的小人质。
“妈妈怎么啦?”她软声迟钝地问,眼睛湿亮,脸颊还红红的,是她睡醒不久后,被虞花揉捏出来的痕迹,虞花很喜欢揉搓她小脸。
虞花撅嘴,看着她不说话。
陈知幼小心地帮她把嘴巴捂平,很熟练了:“爸爸又欺负你啦?”
“就是。”虞花闷声。
“爸爸咬你嘴巴嘛?”陈知幼歪着小脑袋,细心留意到她嘴唇红红的,有一点点肿。
虞花沉默一下,说:“他说我对他不好,只有你对他好,说我是个很讨厌很坏的人,这世界上我对他最坏了。”
陈知幼抓着小白菜惊讶:“爸爸这样子说妈妈嘛?”
她有点不太相信。
虞花:“他就是想这样说!”
陈知幼皱脸:“爸爸不想,爸爸好喜欢妈妈。”
“妈妈好坏好坏也原谅妈妈。”她奶声奶气说,认真告诉虞花:“妈妈对爸爸坏蛋,爸爸自己生气完就好了,老是这样呀。”
虞花:“……你继续帮你外婆洗你的小白菜去吧。”
她快速地又把小丫头撵回厨房去,不想听这样的话。
陈知幼茫然不解,摸不着头脑,她郁闷地告诉刘美芸,说她爸爸妈妈好像又吵架了。
刘美芸完全不当回事,随意摆手,让年纪小小的她不用管,别操心那么多。
“妈妈说她对爸爸很坏,爸爸可能生她气了。”
刘美芸惊讶:“哟,你妈妈还会检讨了呢,也知道自己不对?”
陈知幼愣了愣,后知后觉惊讶:“是呀。”
“妈妈不开心爸爸不开心。”
她这话有些绕。
刘美芸点头,手里的活没停:“那不是,是变了不少,有时候还是会心疼你爸爸的,嘴硬而已,还不是担心他冷了病了,还知道给人煮粥吃呢,你外婆我养她这么大,都没见她煮过一口粥给我吃呢。”
陈知幼开心:“妈妈也给我煮过面面!”
“那能吃吗?”
“好难吃的,比爸爸的粥粥还难吃。”陈知幼老实讲,但还是喜滋滋的,毕竟是虞花亲手做的,特殊性满满。
刘美芸笑了:“这福气也就你和你爸爸有的受了。”
陈知幼稀里糊涂点头:“是呀。”
没走远的虞花听到她们对话,去而复返。
“讨厌死了你们,动不动就说我坏话!”
“好难吃是吧陈知幼?我以后都不做给你吃了!”她重重哼一声。
陈知幼看她生气了,紧张慌乱:“不是不是,妈妈煮的面面好难吃我也喜欢,我好喜欢妈妈。”
“我不信你了,你也是个小坏蛋。”虞花捏住她小脸。
“我不是坏蛋。”陈知幼扁嘴,准备难过了。
刘美芸看不过去,出声:“你没事又惹她做什么。”
“和你老公吵架了就来拿孩子出气?出息!”
虞花反驳:“我哪有和陈己坤吵架,哪有拿陈知幼出气?是你和陈知幼在说我坏话好不好,老是和陈知幼说我不好,都要把她教坏了。”
“你又欠揍是不是?”刘美芸没好气:“你女儿是我教坏的?幸好她没学着你。”
“学着我怎么了,不知道多好!陈知幼本来就是我的小孩,是我的!”虞花生气。
“没说是你捡的!”
看她这么大反应,刘美芸有些无语。
“知道是你的孩子还一天天这么不着调,你看你哪有当妈的样,就知道欺负她玩。”
“你和己坤还是生多两个吧,别只逮着她闹,可怜见的。”
刘美芸这话似乎关奎僧也曾经说过大差不差的。
虞花鼓脸,不明白他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觉得陈知幼受虐待了,好像很可怜一样。
这种可怜还源自于陈知幼是独生女的原因了?得要多几个兄弟姐妹帮她分担?
“我才不生,生孩子疼死了,我就要陈知幼一个小孩!”
“陈己坤也不能生啊,他都结扎了,他也跟我保证过,就只要陈知幼一个孩子,什么都是陈知幼的,我们才没有对她不好!”虞花撅嘴,语气认真。
从她话里听到陈己坤做了结扎的刘美芸愣了一下,很意外:“己坤去做结扎了?”
“很早就做了啊!他还骗我!”虞花想起之前被他哄骗的事,还是羞恼不悦。
“他讨厌死了,拿爸爸骗我要我给他生孩子,但他自己偷偷跑去做结扎了!臭混蛋。”
刘美芸微默,心情有些复杂:“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己坤这还不是心疼你吗。”
“这年头有几个男人会主动去结扎,只要一个闺女就够了的?疼老婆疼成这样,什么都依你,要星星不要月亮的,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又让你碰着了,打小就知道纵着你。”刘美芸感慨。
虞花倏地又是一阵不自在:“你胡说八道,才没有!”
“那爸爸还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吗,又不是只有陈己坤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