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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元立和华树亮俩人勾肩搭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租住的楼栋走。
夜风一吹，酒劲上头，脑子里更是乱糟糟一团。
妈的，真晦气，喝顿酒都不安生！
刘烨华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涂元立心里各种不自在。
他妈的，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让个婊子给祸害成这样了？这世道，真心的人就该被坑吗？
——
正郁闷着，快到村口的出入关卡了，一阵阵吵嚷声传了过来。
只见七八个人围在刚刚拉起的隔离栏前，情绪激动，手里还举着几张A4大的白牌子，上面用粗黑笔写着“反对封村”、“我们要民主、要自由”、“层层加码”之类的字眼。
“凭什么封村？我们没病没灾的！”
“就是！耽误老子开工，谁赔损失？”
“还封锁消息，肯定是有人死了！”
“让我们出去！不然就把这栏杆拆了！”
几个穿着红马甲的村干部和治安员正在极力劝阻，但那些人显然不听，推推搡搡，眼看就要冲突升级。
涂元立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情景，很熟悉......
这段时间，关于港城的新闻，几乎都是这个画风，口号也出奇的一致。
若是平时，涂元立或许还会上去劝两句，问问情况，毕竟他也是个热心市民。
但是今天，心里被刘烨华的遭遇憋起了一股邪火，加上满腔的酒意无处发泄......
民主？自由？
他妈的这股妖风竟然刮到南城来了？
我操你大爷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听白皮鬼的蛊惑？
涂元立怒了！
“操！哪儿来的傻逼？！”他骂了一句，甩开华树亮的手就冲了过去。
——
“谁他妈......哎哟！”
一个黄毛瘦猴听到涂元立的骂声，刚想回怼，没想到头上就挨了一记。
睁眼一看，一个有点微胖的傻逼正一脸痛恨看着自己，手里还愣着......一块板砖。
黄毛一看对方形单影只，再看看自己身后，嗯，大概有五六个人。
顿时胆子就肥了：“你他妈的......”
“砰！”
涂元立没有回答，回应他的只有又一记板砖。
“哥几个，这有个邪门的！”黄毛紧急求援，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往后退。
“呼啦啦！”
黄毛身后的人都拥了上来：“妈的，这有个找死的，先弄他！等下再推倒那个该死的围蔽墙！”
华树亮酒量浅，这会儿也是晕乎乎的，还没搞懂什么情况。
但见师兄上了，他也下意识跟了上去，嘴里还嚷嚷着：“干……干他们！妈的，海城的老子都没怕过！”
后面的龙殷力和阎双也看到了。
龙殷力一把拉住方芸：“芸芸，你先和小玉嫂子她们回去，我要去帮立哥！”
方芸看到前面的情景都吓傻了，死死拉住龙殷力：“不、不要，你别多事......”
她可不想再一次去派出所领龙殷力。
“芸芸，他们人多势众。”龙殷力拨开方芸的手，“我不帮立哥会吃亏的！”
“芸芸，你们先上去，我也过去！”朱明玉却是径直在路边找了一块差不多的板砖就冲了过去，“打鬼还得夫妻档，敢欺负本公主的立哥哥，找死！”
龙殷力和阎双也各自找了一块趁手的板砖，跟着朱明玉就冲了过去。
——
那群人一看涂元立来了帮手，都停下了脚步。
“干什么，干什么的？”
“干什么？我他妈还问你干什么呢？”龙殷力上来就先甩了一板砖，接着反问道。
可惜没甩中人。
“干什么？这动不动就封村封城！”有个胖墩壮着胆子说道，“我们要民主！要自由！要人权！不行吗？”
后面的人一听，又高高举起了手里的白牌子：“对！我们要民主！要自由！要人权！反对压迫独裁！”
阎双一看，明白了。
他有不少港城的客户，他自然知道眼前这帮货想干什么，他拍了拍龙殷力后背：“小力，别跟他们废话了，这帮都是二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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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龙殷力没反应过来，但是华树亮听懂了，“他妈的，兄弟伙，干他娘的，这些吃里扒外的死香蕉，干死他！”
那个胖墩汉子扭过头，不屑地瞥了华树亮一眼：“你他妈谁啊？管得着吗？封村老子上不了班，你给钱啊？”
“我让你上班！”华树亮一板砖砸了过去。
“哎哟！我操！”胖墩没想到华树亮也这么虎，说动手就动手，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
这一下，双方都回过神来了。
那几个闹事的一看同伙挨打，顿时叫骂着围了上来。
场面瞬间失控。板砖乱飞，拳脚相加，骂声、痛呼声、砖头砸在肉上的闷响混成一片。
涂元立几人仗着一股酒劲和怒气，加上手中的板砖，竟然把对方砸得节节败退。
就连朱明玉那个娇小的个子，被涂元立等人护在身后也毫发无伤。
反而总是趁人不备就出手偷袭：“让你闹！让你欺负我家立哥哥！我打死你！！”
华树亮毫无章法，只是一味闭着眼乱挥板砖，嘴里喊着谁也听不懂的号子。
阎双和龙殷力直接拿出了拼命的架势，下下都往头上招呼。
村里的治安员一看真打起来了，赶紧冲上来拉架：“别打了！都住手！再打我报警了！”
好不容易才手忙脚乱把两边人分开，除了朱明玉，涂元立等几人喘着粗气，身上也都挂了彩，但眼神里的凶光还没褪去。
那几个闹事的更惨，他们看似凶悍，实则都是乌合之众，被他们这不要命的打法放倒了一地。
黄毛和胖墩脑袋上开了瓢，鲜血直流；别的也都瘫软在地起不来，只能捂着肚子直哼哼。
“妈的！你们等着！赔钱！不然没完！”黄毛捂着脑袋，色厉内荏地指着涂元立骂道。
“对！赔钱！治安大哥，我要他们赔钱！”
“我赔你大爷！”涂元立拿着转头又想往前。
——
治安员一看头大如斗，赶紧拉住涂元立。
一边让人安抚双方，一边有人真的掏出了手机报警：“喂，110吗？苟村村口有人打架……”
没想到，一听到“报警”俩字，刚才还吵吵着要赔偿的那几个闹事者，脸色齐齐一变，互相使了个眼色。
“操！算你们狠！今天老子认栽！”黄毛撂下一句狠话，也顾不上索赔了，招呼同伙，“走走走！快走！”
说完，这几个人竟互相搀扶着，一溜烟地跑没影了，速度之快，仿佛刚才挨揍的不是他们。
涂元立和华树亮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有点发懵。
这……这就跑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妈的，一群怂包！”华树亮朝着那几人逃跑的方向啐了一口，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子，“就知道欺软怕硬！”
涂元立却皱起了眉头，觉得有点不对劲。
治安员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又看看涂元立和华树亮，叹了口气：“你说你们，喝点酒就惹事！这下好了，人跑了，警察来了我怎么说？”
“该咋说就咋说。”阎双这时候过来对治安员说道，“他们闹事破坏防疫，我们就得弄他！”
这时，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治安员赶紧迎了上去，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是你先动的手？”有一个警官走了过来，看着涂元立问道。
“嗯！”涂元立没有隐瞒。
警官一愣，赶紧关闭了执法仪，问道：“为什么？”
“看他们不顺眼！”涂元立狠狠说道，“在自己家里帮着外人做搅屎棍的渣滓，该打！”
警官眼里浮现出一副奇怪的神情，却没再追问，只是问道：“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
“好了，没事了！”警官直接下了结论，“散了！都散了，是朋友喝醉了打闹。”
——
警察走了，涂元立一脸懵逼。
正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旁边溜了过来，是苟财。
他刚才扶着刘烨华回去安顿好，不放心又折返回来看看情况。
“涂哥，华哥，你们没事吧？”苟财关切地问。
“没事，几个小瘪三而已。”华树亮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他妈的，我也早看他们不顺眼了，为了几个钱，非要闹得鸡飞狗走，活该！”苟财呸了一句。
“小财，你什么意思？他们经常这样？”
“立哥，你还不知道吗？这段时间经常有人在群里说找兼职，只要来闹事，一天有五百工资呢！”
“一天五百？”涂元立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村里管理大群有个招工的啊，你进了他的兼职群就知道了，一直说些不团结的话，鼓动大家对抗管控，说只要敢出来闹事，带头冲卡，每人每天能给五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