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成丰还是不服气,他看了看颜为民和王志江一眼。
这才重新坐到邵国平身旁。
“老邵,别被他们唬住了,咱们可都是副部级干部。”
“你认为中纪委会轻易动我们吗?”
“再不济咱们也要等等石主任那边的消息啊。”
“搞清楚到底是哪位在中宣部常务副部长吴国清面前打的招呼,让民企会刊登新闻啊。”
王志江见这邵国平有些动摇,为了能尽快解决这件事,也是开口了。
“楚局长,如果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这个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此时一旁的颜为民也是连忙看向王志江开口。
“志江同志,这一点可以说吗?”
王志江点了点头:“嗯,颜局长,不碍事,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我带着去中宣部找的吴国清吴部长,而和我一起的就是京城市委贾书记。”
听到市委贾书记几个字,三人都是面色一紧。
尤其是邵国平,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王志江。
“什么!贾。。。。。贾书记?志江同志,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而楚成丰的反应则是完全不同,他有些不屑的看了看王志江。
“王志江,有些话不是张口就能说的,也不是谁都会相信的。”
“你说是市委贾书记,这合理吗?”
“你一个地方上的小小的常务副县长,是如何能和市委贾书记有交集的?”
“就连你的老丈人秦利民也没这个资格!”
“而且贾书记如果真的肯帮这个忙 ,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
“人家是什么级别,那可是直达天听的存在,对付我们需要这么麻烦?”
听到这番话,坐在一旁的邵国平也认为有些不合理,满脸纠结的看了看颜为民。
王志江则是微微一笑:“是不是真的,你们不是让人帮忙打听了吗?”
“你问问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颜为民见状也是连忙满脸不屑的看向楚成丰。
“楚局长,说到底那件事还是我出面让石主任给的面子。”
“既然你不相信,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不就好了?”
“反正石主任昨晚就说了,今天上午有结果会告诉你。”
“现在都快11点了,你难道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是石主任,知道了是市委贾书记出面。”
“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听到这番话,楚成丰这才反应过来了,他一直以为是领导工作忙忘了。
自已下午再去问问,但是现在已经11点了。
确实透露着些诡异,此刻的他心里已经有些担忧了。
于是他也没有废话,直接拿出手机就走到李老房间外拨通了石主任的电话。
“喂,石主任,您好,我是石油局的楚成丰。”
“不知道昨晚拜托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正在办公室的石正东接到楚成丰的电话,调整了一下心态,淡淡的回应。
“哦,成丰同志啊,那件事我打过电话了,不过没有打通。”
“应该是在开会,我下午会再打个电话问清楚的。”
“对了,我交代你一件事,帮我找一下那个叫王志江的小同志。”
“他现在还在京城吗?”
石正东现在绝对不会和楚成丰说实话了,他已经吩咐秘书去纪委递交材料了。
而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和王志江见面结识一下。
一个看似如此普通的年轻干部,能让市委贾书记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在古怪了。
同时也要表明一下自已虽然管理着石油局,但是对于这件事是毫不知情的。
而电话对面的楚成丰听到这番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这中宣部的常务副部长就算是开会,也不会开一上午,石正东的话未免有些太过敷衍。
而且偏偏这个时候,还想知道王志江在哪儿,这就更古怪了。
想到王志江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他的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他心里知道,他和邵国平的情况可完全不同,民企申请不到原油首先是石油局。
后面才是全国各地的炼油厂私下卖原油。
他深知自已的违纪违法严重的多。
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得不让他考虑自首了。
如果这个年轻人真的能让市委贾书记出面去中宣部帮他说话。
那可能当时王志江在包厢里说的话都是真的。
认识贾书记这个级别本身就难如登天,更别说让人家出面帮忙了。
贾书记要想对付自已,那只是动动嘴就可以了。
级别不同,处理问题的方式完全不同。
既然如此,楚成丰也是做好了去中纪委自首的准备。
“主任,我现在就和王志江同志在一块儿,我一会儿直接带他去见您。”
“您看您时间方便吗?”
石正东听到这样的回应,也是有些疑惑,但是只要能见到王志江就可以了。
所以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嗯,可以,你直接带他过来吧。”
挂完电话的楚成丰重新回到房间,但是他的步伐有些沉重。
花了多少年才走到如今的位置,就这样结束,心里都有些不甘。
他走到三人面前,看了眼王志江,叹了口气:“哎,志江同志,我知道这次应该是我输了。”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既然你有市委贾书记帮忙。”
“为什么还要把这件事刊登到民报如此大费周章?”
王志江也看出来了这位楚局长是放弃挣扎了。
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楚局长,我这也算是想给民报这样的全国性媒体开个先例。”
“今后无论是谁,只要敢违纪违法,就算没被纪委拿到证据。”
“也要为老百姓发声,民企也是老百姓的一部分。”
“你可能会觉得民企申请不到原油配额目前并没有影响全国的一些相关行业发展。”
“但是等到明年年底,你就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退一步来说,身为国家干部,无论职位大小,都要对得起人民的信任!”
在王志江心里,就是因为这两个,两年后的那场全国的公共卫生事件才会那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