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
他转头看向那两个年轻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两个年轻人没有看着他。
“他们是……”韩征的声音发虚。
“新任天宫长老。”
成元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韩征能听见。
“你不在的这几天,天宫发生了大事。”
“具体的回头再说,你先别说话。”
韩征的脑子“嗡”的一声。
新任天宫长老?
长老是能随便换的吗?
这两个年轻人。
那两个年轻人从他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们的目光越过他,越过大厅里所有的人,落在了一个方向。
端着茶杯的年轻人身上。
韩征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一定在做梦。
对,一定是做梦。
他出来才几天,天宫怎么可能换长老?
大乘期的长老,那是天西大陆最顶尖的存在,怎么可能说换就换?
他一定是在做梦。
他掐了一下自已的大腿,疼。
不是做梦。
他的腿更软了。
“方远!周明!”
同学们的声音从大厅里传来。
赵磊第一个站起来,举着酒杯,声音很大。
“你们俩去哪了?快来吃席!来这么晚,菜都凉了!”
周明和方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同学们。
方远笑了笑。
“处理了点事。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们。”
成元跟在后面,赶紧上前一步,对着大厅里的众人拱手,声音很亮,带着一种宣布重要事项的郑重。
“各位道友,这两位是天宫新任长老——周明长老,方远长老。”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不明所以的群众纷纷起身拜见。
同学们也惊呆了。
不同的是他们表示质疑。
“天宫长老?他们?”
“周明?方远?金丹和元婴?”
“天宫长老不是大乘期吗?他们怎么可能是大乘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磊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
他记得周明是金丹初期,方远是元婴初期。
这才几天?怎么就变成天宫长老了?
旁边的同学坐不住,有人站起来,有人伸长脖子,有人揉眼睛。
“我是不是听错了?”
“天宫长老?他们?”
“不可能吧?”
韩征站在门口,听见同学说的这些话,脑子里“轰”的一声。
金丹?元婴?这两个人是金丹和元婴?
“不可能!”
韩征的声音很大,在大厅里回荡。
他走上前,指着周明和方远。
“你们是哪里来的骗子?天宫长老岂是你们能冒充的?”
他觉得自已是对的,觉得这两个人一定是骗子,觉得他站出来维护天宫威严是正确的。
方远转过头,看着他。
大乘期的威压像一座山,从天而降,压在韩征身上。
韩征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的身体在发抖,骨头在嘎吱作响,呼吸都困难。
大乘期,真的是大乘期。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威压只持续了一瞬,然后就被方远收了回去。
但那一瞬,大厅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赵磊的酒杯终于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他没有低头去捡,他的眼睛盯着方远和周明,瞳孔里全是震惊。
“我去……”赵磊的声音很小,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你们俩坐火箭了?”
周明笑了笑,带着得意。
“淡定。”
同学们炸了。
“淡定个屁!你们俩前几天还是金丹元婴,今天就大乘了?”
“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快说!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带带我们啊!”
“你们醒醒啊,什么奇遇能让人一步大乘啊?”
周明和方远对视一眼。
“以前你们叫我名字,我不挑你们的理,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同学们。
“该叫我什么?”
同学们安静了。
他们看着方远,看着周明,看着这两个几天前还在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被刘弟震惊的人。
现在,他们是天宫长老,是大乘期的修士,是站在天西大陆最顶端的存在。
开什么修仙玩笑!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刘弟咳嗽了一声打破僵局。
周明和方远的身体同时一僵,然后同时转身,同时朝刘弟走去。
他们走到刘弟面前,单膝跪地,低着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老大!”
两人异口同声,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大厅里安静得像坟墓。
韩征跪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林家老祖端着酒杯,手在发抖。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过。
他看着刘弟,看着这个坐在角落里、端着茶杯、表情平静的年轻人。
心中无法平静。
月飞鸿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
他看了看月清寒,月清寒的表情很平静,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想起自已刚才怀疑刘弟是魔修,想起自已差点爆发。
如果他刚才动手了……他不敢想了。
不过他随即想起自已的底牌,也不是那么怕了
月清寒看着刘弟。
她的心跳在加速,但她脸上什么都没有露出来。
同学们也石化了。
周明抬起头,看着刘弟。
“老大,我和方远把天宫的事处理好了。”
“那老头挺配合的,那些化神修士也都老实了。”
“听说这边有人用天宫的名义搞事情,我就过来看看。”
他转头看了一眼韩征。
韩征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方远站起来,走到韩征面前,低头看着他。
“天宫使者?”
“谁给你的石符?”
韩征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大……大长老……”
方远笑了。
“那老头已经挂了。天宫换了主人,你不知道吗?”
韩征的脑子彻底懵了。
天宫换了主人?他怎么会知道?
他出来才三天,怎么就换了主人?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