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队登上了749局专属的大型战术飞舟。
这东西通体由特殊合金打造,刻满阵法符文,停在那儿,透着“老子很贵,别惹我”的气息。
陈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下方变小的西开市。
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
不就是去要只鹅吗?
怎么搞得要去讨伐魔道巨擘一样。
他扭头看周围。
行动部的精英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满脸兴奋。
不知道的,还以为去瓜分上古遗迹呢。
萧逸坐在他旁边,这小子从上船开始一直在笑,手里捧着个小本本写写画画。
陈邪凑过去看。
“万兽宗敲诈勒索清单。”
第一条:精神损失费,极品灵石一百万。
第二条:吉祥物误工费,极品灵石五十万。
第三条:出差补助,油费,过路费……
陈邪眼角直抽。
这小子,比自已还狠啊!
飞舟破开云层,直奔万兽宗所在的伏牛山脉。
两个小时后,连绵起伏的山脉出现在前方。
没等飞舟靠近,几声鹰唳划破长空。
三只巨大金雕从云层中窜出,拦住飞舟去路。
每只金雕背上站着一个穿万兽宗服饰的年轻弟子。
为首那人一脸傲慢,下巴高抬。
他御使金雕在飞舟前方盘旋,声音通过灵力扩散。
“前方飞舟,立刻停下!”
“此乃万兽宗山门领地,未经允许擅闯者,杀无赦!”
飞舟甲板上,陈邪听着这话,乐了。
他捅了捅旁边正襟危坐的江听洲。
“老江,人家不给你面子啊。”
“这都骑到脸上了,你能忍?”
江听洲的脸本来就黑,听了这话更黑了。
他堂堂西开749分局局长,元婴境大修士,今天亲自带队过来,结果被几个看门的筑基小辈拦住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江听洲往前一步,丹田灵力鼓荡。
“749办事!”
“滚开!”
四个字平平无奇。
但随着元婴期灵力爆发。
音浪滚滚,席卷四方。
那三只金雕被音浪一冲,吓得发出一连串哀鸣,羽毛往下掉,在空中扑腾翅膀,差点从天上栽下去。
背上那几个巡逻弟子狼狈不堪。
一个个面色惨白,气血翻涌,修为最差的那个当场喷出一口血,要不是同伴扶着,人已经掉下去了。
他们哪还敢嚣张。
749!
官方的人!
这帮杀神怎么跑这儿来了?
几人不敢再放一个屁,连忙驾驭金雕,灰溜溜地朝山门深处飞去,去报信了。
江听洲冷哼一声,收回灵力,背着手,一副风轻云淡的高人模样。
陈邪在旁边直撇嘴。
装,你再装。
不多时。
万兽宗主峰方向,十几道流光冲天而起,朝飞舟这边飞来。
流光散去,露出十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
他悬浮在半空,身上化神中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
万兽宗现任宗主,御九天。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长老,最次的也是金丹后期,其中还有两个元婴境老头。
这阵仗,万兽宗高层倾巢出动了。
御九天面色铁青。
他先是扫了一眼749那艘战术飞舟,然后看向江听洲和程大安。
他强压着火气,对江听洲拱了拱手。
“江局长!你带着这么多人,如此大张旗鼓地驾临我万兽宗,还震伤我宗门巡逻弟子,究竟意欲何为?”
“莫不是觉得我万兽宗,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他这话,说得又硬又冲,想先声夺人。
可惜,他遇到的是程大安。
程大安这暴脾气受不了这个。
他往前一步,指着御九天的鼻子开骂。
“放你娘的屁!”
“你他妈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鸟嘴!我们为什么来,你心里没点逼数吗?还不是你们万兽宗事发了!”
程大安这粗口,骂得又响又亮,毫不客气。
御九天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一个化神中期大能,堂堂万兽宗宗主,在大夏修行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他胸中的怒火窜了起来,当场想动手。
可对上程大安那张写满“不服就干”的脸,他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
程大安!
京城程家的人!
那是个真正的庞然大物,军政两界都有通天背景。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御九天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硬生生把到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程局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万兽宗,向来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宗门,怎么会惹到749的头上呢?”
他这态度软了下来。
陈邪一看,该小爷上场了。
他从人群里溜达出来,双手插兜,站到最前面,对着御九天一顿输出。
“误会你麻痹!”
“抢了小爷的鹅,你现在跟我说是误会?你脸怎么那么大呢?”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万兽宗那边,所有长老齐刷刷看向陈邪。
一个金丹境的小子?
哪来的?
这么勇的吗?
御九天的脸彻底黑了。
他堂堂化神大能,被程大安骂了能忍,因为人家背景硬。
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金丹小辈,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
这要是忍了,他万兽宗宗主的脸还要不要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御九天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黄口小儿!”
他杀机毕露,不再废话。
化神中期的恐怖威压,朝陈邪碾压过去。
他要用气势,直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压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江听洲和程大安这两个老狐狸,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了。
程大安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往前一站,强悍无匹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硬生生在陈邪面前形成一道无形壁垒,将御九天的威压撕得粉碎。
御九天见一击不成,面色发沉。
他死死盯着江听洲。
“江听洲!你当真要为了一个缺乏教养的废物,与我万兽宗全面开战不成?!”
陈邪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说谁缺乏教养呢?
说谁是废物呢?
“开战就开战,谁怕谁啊?老东西!”
“小爷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不把我鹅爷交出来,再赔个百八十万极品灵石,你们万兽宗今天就准备从伏牛山脉除名吧!”
“还全面开战?你拿什么开?拿你那张老脸吗?”
“我看你印堂发黑,气色虚浮,脚步轻浮,肾虚得不轻啊!是不是平时玩鸟玩多了,把身体掏空了?”
陈邪这张嘴,那可是得了大白鹅的真传,骂起人来,那是引经据典,含沙射影,各种含妈量极高的市井词汇,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喷。
他一个人,一张嘴,硬生生把万兽宗从宗主到看门弟子,连带着他们祖宗十八代,全都亲切地问候了一遍。
万兽宗的长老们,一个个听得是目瞪口呆,脸都绿了。
他们活了几百年,就没见过这么能骂的。
这小子,是专业来骂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