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九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陈邪跪下。
这面旗!
这股阴森的鬼气!
万魂幡!
这他妈是炼鬼老祖的万魂幡!
修行界谁不知道,这面旗子代表着什么?那个杀得正魔两道胆寒的盖世魔头!
这小子……是炼鬼老祖的传人?!
尸九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刚才说了什么?
要废了这小子的修为?还要留他一具全尸?
尸九现在只想把自已的嘴缝上。
他赶尸一脉的化神老祖是牛逼,可也得看跟谁比!
跟十万大山恶人谷那三个老怪物比?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他尸九还年轻,才三百多岁,刚步入元婴,未来可期,他可不想死!
这一切的祸端,都是那个不成器的徒弟惹出来的!
李青!
尸九猛地回头,死死盯住地上哀嚎的李青,满脸都是杀意。
李青被自家师傅看得一个激灵,连手上的疼痛都忘了。
“师……师傅……”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尸九一脚踩下,直接踩断了李青的两条腿。
“啊——!”
李青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蜷缩在地,痛苦地抽搐。
大厅里一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打不过对方,就先把自已人腿打断?
749局这边的人看不懂。
就连程大安,都挑了挑眉,没搞明白这老僵尸在发什么疯。
“道歉!”
尸九指着地上的李青,咆哮起来。
“我让你给陈小友道歉!!!”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李青疼得满地打滚,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
师傅你疯了吗?!
尸九见李青没反应,气得浑身发抖。
他冲上去,对着李青的脸就是一顿猛踹。
“你他妈是聋了还是傻了!老子让你道歉!”
“砰!砰!砰!”
每一脚都下了死力,踹得李青满脸是血。
尸九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不敢杀陈邪。
但他敢杀李青!
这孽徒,今天不死,明天就得害死整个赶尸一脉!
可他不能杀。
这祸是李青惹的,万一他把李青杀了,炼鬼老祖那个老疯子把账算到自已头上怎么办?!
不行,必须得让这小子活下来,让他自已去承受那位的怒火!
尸九喘着粗气,停下脚,一把揪住李青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他转身,面向陈邪,脸上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陈……陈小友。”
尸九的声音都在打颤。
“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这劣徒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小友,您教训他,是应该的!这是为他好!”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陈邪身后的悟德和萧逸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这老家伙,不去演戏可惜了。”萧逸小声嘀咕。
悟德推了推金丝眼镜,笑而不语。
陈邪抱着胳膊,看着这老僵尸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还愣着干什么!”
尸九见李青还在发呆,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李青的嘴直接被打歪了,两颗后槽牙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不是让你道歉吗!你是瞎了还是聋了!”
李青看到自家师傅那想要杀人的表情,终于反应过来。
他怕了。
他从来没见过师傅这个样子。
“对……对不起……”
李青含糊不清地开口。
“啪!”
又是一巴掌。
尸九指着陈邪,怒吼:“你跟谁道歉呢!眼睛瞎了?!跟陈小友道歉!”
李青彻底崩溃了。
他手断了,腿断了,现在还要被人当狗一样使唤。
他惊恐地看着陈邪,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陈……陈邪……对……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磕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花岗岩地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很快就见了血。
陈邪的目光从尸九身上移开,落在了柳二江的脸上。
“你,就是柳二江是吧?”
陈邪的声音让柳二江浑身一个激灵。
来了!
躲不掉了!
柳二江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求饶?还是硬撑?
大丈夫能屈能伸!
面子是小,命是大!
柳二江深吸一口气,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变脸之快,更在尸九之上。
他二话不说,转过身。
“啪!”
“啪!”
两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柳冲天的脸上。
柳冲天本就肿着的脸,这下更是雪上加霜,直接变成了紫色的猪头。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已的亲爹。
“爸……你……”
“孽子!”柳二江指着他,痛心疾首,“还不快给陈小友跪下道歉!”
柳二江的演技,丝毫不逊色于尸九。
他转过身,对着陈邪拱了拱手,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正是在下。”
“犬子无状,冲撞了陈小友,都是在下管教不严的过错!还望陈小友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他姿态放得极低,绝口不提让陈邪自废修为的事,仿佛刚才那些话都不是他说的。
这一下,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749局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两个字:牛逼!
今天这趟班,没白上!
大白鹅看得嘎嘎直乐,翅膀都快拍断了。
“打!使劲打!”
“这种小瘪三,就该往死里打!”
陈邪看着卑躬屈膝的柳二江,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柳宗主,别紧张嘛。”
陈邪摆了摆手,“我这人,也不是不讲道理。”
柳二江心里一喜,以为这事有转机。
“陈小友说的是,您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
“我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人。”陈邪笑眯眯地继续。
打听人?
柳二江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
“陈小友请说!只要是在下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别说打听一个人,现在就是让他把东剑宗的祖坟刨了,他都得掂量掂量。
陈邪摸了摸下巴。
“你们东剑宗,是不是有个大长老?”
柳二江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大长老吴成。
难道这小子,连吴长老也记恨上了?
吴成站在那里,脸色也不太好看。
刚才,他可是第一个站出来冲着陈邪释放威压的。
柳二江硬着头皮回答:“是……是有一位。”
“叫什么名字啊?”陈邪继续问。
“吴……吴成。”
“哦,吴成啊。”陈邪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长什么样?现在在哪儿呢?”
这话一出。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头,齐刷刷地转向了柳二江身旁的吴成。
唰——
吴成:“???”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意思?
干什么?
都看我干什么?
我就是个跟着宗主出来撑场面的,怎么就成主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