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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虚子捂着胸口,七窍的黑血仍在缓缓渗出。
那些黑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道袍前襟上留下一串串焦黑的痕迹。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体内的能量暴走让他几乎无法维持悬浮。但他的眼神,却从最初的惊骇,逐渐转为一种疯狂的决绝。
那种眼神老王见过。那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在最后关头亮出獠牙时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的疯狂。
玄虚子咬牙开口,声音嘶哑,带着血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很好……很好!本座本不想走到这一步,是你逼我的!”
老王眉头微皱。
他察觉到玄虚子体内正在酝酿一股截然不同的、更加危险的气息。那不是阴气,不是尸煞,不是之前那些被他赤红能量克制的力量。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那股气息从玄虚子丹田深处涌出,如同沉睡在地底的岩浆被唤醒,缓慢却不可阻挡地向上攀升。它不浓烈,甚至有些稀薄,但它的性质让老王的赤红能量都产生了本能的排斥——不是克制,而是对立。两种力量在空气中碰撞,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互不相让。
老王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单手持戟,赤红双目死死盯着玄虚子,没有继续逼近。他在等,等对方亮出底牌,然后再一刀斩断。
玄虚子猛地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通体漆黑,不是那种灰黑的阴气颜色,而是纯粹的、吸收一切光线的黑,仿佛它不是实体,而是空间被挖掉了一块。玉牌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阴气凝聚的,而是用某种暗红色的、像是血又像是朱砂的东西刻上去的。符文的笔画歪歪扭扭,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仿佛灵魂要被吸进去。
玉牌一出,整座溶洞的温度骤降。
不是之前那种阴寒,而是更深层的、直透灵魂的冷。那种冷不是温度低,而是生机被抽离的感觉。祭坛上的马小川打了个寒颤,身体蜷缩得更紧。石壁旁的张伟,那具濒死的躯体也微微抽搐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本能的恐惧。
就连老王身后的赤红烽烟柱,在玉牌出现的那一刻,都微微一滞。火焰不再跳跃,旌旗不再招展,仿佛连那股千年前的战意,在面对这股力量时都不得不谨慎对待。
玄虚子将玉牌托在掌心,声音沙哑,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此乃幽冥令,本座压箱底的法器。以三百年寿元为代价炼制,可召唤黄泉之门的一缕投影!”
他顿了顿,墨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原本是为飞升之后稳固仙体所用……今日,便让你先尝尝!”
老王没有回答。他的右腿能量战靴微微后撤,身体重心压低,画戟横在身前。他在判断距离,判断时机,判断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打断玄虚子的施法。
玄虚子咬破舌尖。
一口心头精血从他嘴里喷出,落在掌心的玉牌上。那精血不是黑色的,而是暗红色的,带着一丝微弱的荧光。那是他本命精血中最后的一点精华,是燃烧寿元换来的。
玉牌接触到精血的瞬间,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照亮四周,而是向四面八方投射出诡异的、如同水波般的纹路。光芒中,一扇巨大的门扉虚影开始在玄虚子身后凝聚。
那门扉高约数丈,宽约两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锁链和符文。锁链锈迹斑斑,每一环都有手臂粗细,从门框延伸到门板,将门扉死死锁住。符文刻在门板上,层层叠叠,有的已经模糊不清,有的还在微微发光。门扉的缝隙中,透出一缕缕幽蓝色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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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一照出来,溶洞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食胶水。马小川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什么东西拉扯,向那扇门的方向滑去。他拼命咬破舌尖,用剧痛维持清醒。
老王脸色一沉。
他感受到那门扉虚影中传来的、连他的赤红能量都无法完全抵御的力量。那是来自幽冥深处的吸力,不是吸扯身体,而是吸扯灵魂。它无声无息,却如同潮水,一波波涌来,试图将他的魂魄从躯体中剥离。
他单手持戟,猛地向前冲刺!
赤红能量战靴踏碎地面,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画戟直刺,戟尖上的赤红雷光凝聚成一线,直取玄虚子咽喉。这一刺他用尽了全力,比之前破盾时更快,更猛。
然而,玄虚子身周已凝聚出一层幽蓝色的屏障。
那屏障不是阴气,而是从玉牌中涌出的、由黄泉气息构成的防护层。它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画戟刺在上面,没有穿透,没有爆炸,而是被滑开了。戟尖擦着屏障的边缘划过,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焦黑痕迹,随即就被屏障上的幽蓝光芒抹平。
老王的身体因惯性向前冲了两步,画戟刺空,他的右肩暴露在玄虚子面前。
玄虚子狞笑,嘴角的黑血顺着下巴滴落。
“来不及了!黄泉之门一开,你们所有人都得——”
话音未落。
祭坛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溶洞中格外刺耳。是石头砸在玉石上的声音。
一块拇指大小的碎石,从祭坛方向飞来,精准地击中了玄虚子手中的玉牌边缘。
碎石不大,力道也不大。但它击中的位置,恰好是玉牌边缘一处符文与符文之间的缝隙——那里是玉牌最脆弱的地方。碎石撞上去,玉牌微微一偏,玄虚子的手也随之一抖。
幽蓝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那扇正在凝聚的门扉虚影,在玉牌偏转的瞬间出现了刹那的不稳。门板上的锁链哗啦作响,符文忽明忽暗,门缝中透出的幽蓝光芒也变得断断续续。
玄虚子脸色大变。
他猛地转头,看向祭坛方向。
石槽中,马小川浑身是血,瘫在那里。他的右手从符文绳索中挣脱了出来——不知是他挣扎了太久磨断了绳索,还是绳索在大阵能量紊乱中自行松脱。那只手上全是血,皮肉翻卷,露出
他的手中,还捏着另一块碎石。
那块碎石是从石壁上掰下来的,边缘锋利,沾满了他的血。他举着碎石,对准玄虚子的方向,眼睛通红,嘶哑地吼道。
“去你妈的!”
玄虚子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切的、不加掩饰的暴怒。
“蝼蚁尔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