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林见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去拉斯维加斯,真的是出差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冯妤菡头顶。她脸色瞬间煞白,后退一步,撞在书架上。
“你……你查我?”
“我不该查吗?”林见深盯着她,“我的妻子,在我和她发生关系的第二天就飞往拉斯维加斯,在赌场豪赌,和陌生男人共度良宵。冯妤菡,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特别好骗?”
每一个字都像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冯妤菡靠着书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不是那样的……”她试图解释,声音却抖得厉害。
“那是怎样?”林见深逼近她,“告诉我,思晗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这句话问出来,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冯妤菡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的痛苦、愤怒和绝望,突然很想把一切都告诉他。
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告诉她自己有多害怕失去他,告诉她自己这四年过得有多痛苦。
可她不能。
一旦说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林太太的身份,没有了优渥的生活,没有了那些羡慕的目光,也没有了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男人。
“当然是你的孩子。”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出奇地平静,“林见深,你可以怀疑我,但不要怀疑思晗。他是你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她说得很坚定,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种受伤的委屈。
这是她最后的武器,用母亲的身份,用孩子的无辜,来对抗他的怀疑。
林见深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有痛苦,有挣扎,有怀疑,也有最后一丝不忍。
最终,他转过身:“出去。”
“林见深……”
“我说,出去。”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冯妤菡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开书房。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像是玻璃杯,或者花瓶。
她靠在门外,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结束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陆廷越发来的新消息。
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段十秒钟的视频——画面里,年轻的她在镜头前脱下衣服。
附言:“17天。如果钱不到账,这段视频会出现在林见深的邮箱里,也会出现在各大社交媒体上。”
冯妤菡握紧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里。
她需要钱,需要马上拿到最后那690万。
她需要一个孤注一掷的计划。
而此刻,在书房里,林见深站在满地玻璃碎片中,手里握着一张照片。
那是拉斯维加斯监控的截图,冯妤菡和那个戴理查德米勒腕表的男人并肩走进电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
“我要找到这个男人。”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不计代价,不计时间,我要知道他是谁,他和冯妤菡到底是什么关系。”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前。夜色中的上海依旧繁华,可他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崩塌。
而在这个夜晚,深圳的某间公寓里,薛小琬刚刚送走陈默。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手机里是林见深下午发来的消息:
“小琬,如果我告诉你,四年前的一切可能都是谎言,你会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她没有回复。
因为她不知道答案。
风吹过来,带着夏末的凉意。
薛小琬抱紧手臂,看着远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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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上海下起了暴雨。
冯妤菡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陆廷越发来的加密账户信息和最后通牒:“16天。别逼我。”
她关掉手机,目光投向床头柜上的结婚照。照片里,她穿着VeraWag的高定婚纱,挽着林见深的手臂,笑得一脸幸福。
那是婚礼上拍的,她唯一一次真正感到自己赢了,找到了下半生的饭票,终于能够上岸的如释重负。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可现在,这一切都摇摇欲坠。
林见深知道了拉斯维加斯的事,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亲子鉴定的事,她不知道傅院长到底交代了多少,但林见深既然能查到拉斯维加斯,就一定能查到更多。
她需要最后一搏。
冯妤菡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底层抽屉的暗格。里面放着几个U盘和一份纸质文件,那是她这些年积累的“筹码”:林见深商业上的一些灰色操作记录,虽然不是致命证据,但足够让深见资本股价动荡;还有几份林见深和某些官员的会面照片,时间地点都很敏感。
这些都是她偷偷收集的,原本只是为了自保,以防哪天林见深真的要抛弃她。
现在,这些成了她最后的底牌。
她拿起其中一个U盘,插入电脑。
屏幕上出现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后,文件列表展开。她迅速浏览,选中了几份关键文件,拷贝到另一个加密U盘里。
然后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哪位?”
“陆廷越,”冯妤菡的声音很平静,“我们谈谈。”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怎么,钱准备好了?”
“没有。”冯妤菡说,“但我有更有价值的东西。”
“哦?”陆廷越来了兴趣,“说说看。”
“深见资本内部的一些资料,还有林见深的一些……私人信息。”冯妤菡一字一句地说,“足够你卖个好价钱,也足够让林见深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冯妤菡,”陆廷越的声音冷下来,“你疯了?用你老公的黑料来换你的视频?”
“我没有别的选择。”冯妤菡握紧手机,“两千万现金我拿不出来,但这些东西,在某些人眼里,值十倍百倍。你可以卖给林见深的竞争对手,也可以拿去勒索他本人。怎么处理,随你。”
又是一阵沉默。
冯妤菡能听见电话那头陆廷越敲打键盘的声音,他在查什么。
“我凭什么信你?”陆廷越终于开口,“万一你给我的是假的呢?”
“你可以先验货。”冯妤菡说,“给我一个安全地址,我寄一部分样品过去。你觉得值,我们再做交易。如果不行,我再想办法凑钱。”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方案,用林见深的秘密换自己的秘密。
虽然冒险,但这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的方法。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陆廷越点了支烟:“冯妤菡,你比我想象的狠。连自己老公都敢卖。”
“他从来没把我当妻子。”冯妤菡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我只是一个摆设,他孩子名义上的母亲。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考虑?”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恨林见深的冷漠,但更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如果必须在林见深和自己之间选一个,她会选自己。
“好。”陆廷越最终说,“我给你个地址。三天内,我要看到样品。如果东西够劲爆,视频的事一笔勾销。”
挂了电话,冯妤菡靠在椅背上,浑身冷汗。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窗外,暴雨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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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深圳。
薛小琬坐在咨询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林见深发来的那条未读消息。光标在回复框里闪烁,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她关掉了对话框,打开工作邮箱。
有几封新邮件,其中一封来自某心理学期刊,通知她之前投的论文通过了初审。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手机响了,是陈默。
“睡了吗?”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很温和。
“还没。”薛小琬说,“在整理案例。”
“别太累了。”陈默顿了顿,“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朋友开了家新餐厅,说食材都是从云南空运过来的,很新鲜。想带你去尝尝。”
薛小琬看着窗外深圳的夜景,这座城市永远灯火通明,却照不亮每个人心里的黑暗角落。
“陈默,”她轻声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陈默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薛小琬说,“我流产过,心里装着过去,可能永远也给不了你纯粹的感情。这样的我,值得你喜欢吗?”
“值得。”陈默的回答毫不犹豫,“薛瑾,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完美的,而是因为你是真实的。你有伤,有痛,有不完美的过去,但你一直在努力向前走。这份勇气,比什么都珍贵。”
他说得很真诚,薛小琬的眼睛热了。
“可是如果……如果我永远忘不掉他呢?”她终于问出了最害怕的问题。
“那就不要忘。”陈默说,“记忆是生命的一部分,强行抹去只会让自己更痛苦。我要的不是你忘记过去,而是你允许我参与你的现在和未来。”
眼泪滑下来,薛小琬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陈默,”她哽咽着说,“你太好了,好到我怕我配不上。”
“别说傻话。”陈默的声音很温柔,“明天晚上七点,我去接你。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挂了电话,薛小琬在咨询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洒下清冷的光。
她拿起手机,终于给林见深回复了消息:
“有些错过就是错过了。我们都该向前看。”
发送。
然后她关掉手机,趴在桌上,肩膀微微颤抖。
有些决定,做了就不能回头。
有些路,选了就只能走下去。
上海,凌晨两点。
林见深站在书房窗前,手机屏幕上是薛小琬刚发来的回复。
短短一行字,像最后判决,宣告他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他放下手机,走到酒柜前,却没有倒酒。
桌上摊开着私家侦探发来的最新报告,关于那个戴理查德米勒腕表的男人。
“经调查,该男子系港籍,中文名程启明,英文名KeviCheg。父亲是澳门赌场股东之一,家族背景复杂。程启明本人常年往返于拉斯维加斯、澳门和香港,主要从事资金运作和赌场中介业务。四年前在拉斯维加斯期间,与冯妤菡有过密切接触。”
报告附有程启明的照片,四十左右的样子,长相普通,但眼神里透着精明的算计。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常住酒店、经常出入的场所。
林见深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程启明,赌场中介,资金运作。
这种人最擅长洗钱和灰色交易。
冯妤菡和他混在一起,绝对不会是简单的社交。
手机响了,是Mike从拉斯维加斯打来的越洋电话。
“林,我查到了。”Mike的声音带着兴奋,“你让我查的那个程启明,三年前在威尼斯人酒店确实住了四天,和冯妤菡同一时间段。而且我找到了当时酒店的一个服务员,他说记得他们。亚洲面孔,女的漂亮,男的有钱,在赌场贵宾厅玩得很大。”
“还有什么?”林见深问。
“能拿到那个服务员的口供吗?”他问。
“已经录了音,签了保密协议。需要的话,人可以随时飞中国作证。”Mike说,“不过林,我得提醒你,程启明这个人背景不干净,在澳门和拉斯维加斯都有案底。你妻子和他搅在一起,恐怕不只是感情问题。”
林见深明白他的意思。
赌场,资金运作,案底。这些关键词连在一起,不是违法就是犯罪。
“继续查。”他说,“我要知道冯妤菡和程启明之间所有的资金往来,包括四年前和现在的。”
挂了电话,林见深走到窗前。
雨后的上海空气清新,但夜色依然沉重。
他想起林思晗睡着时的小脸,想起那孩子叫他爸爸时的依赖,想起这三年来点点滴滴的相处。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程启明的……ru2029
u2029刷抖音看到一个男的说,我在ktv里面吃果盘的时候,你还在上学,我什么女的没见过,你感动不了我的。
u2029
评论区有个女的评论:你在外面混的时候,我还在上学。这些年你辗转了这么多女孩,说了那么多谎话,现在你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u2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