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辰浩气的脸色发绿。
“你们太过分了!”
白莎莎丝毫不在意,“你把衣服换下来吧,别弄坏了。”
欧辰浩很想将衣服脱了狠狠摔在地上,但余光看见守在门口的头狼,正眼神凶狠的盯着他。
欧辰浩脸色一僵,到底不敢乱动,乖乖的脱了衣服,还了回去。
白莎莎还在跟欧辰霄讨论婚礼的事项,对欧辰浩摆摆手,“你回去吧。”
欧辰浩不肯走,盯着欧辰霄,难得喊了一声:“哥,我想回国了。”
欧辰霄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欧辰浩心底一紧,却不放弃,“哥,我在这里对你也没用,还不如回去陪老爸,你安排一下让我回国吧。”
白莎莎也觉得这个名义上的小叔子太累赘了,养在塔寨半点用都没,刚要答应下来,却听欧辰霄说:“过几天婚礼了,你留下来帮忙,免得太难看。”
白莎莎一想,也对,整个塔寨的人都可以算是娘家人,倒是阿霄孤零零一个,多一个兄弟也好。
“对,等婚礼结束吧。”
欧辰浩只好憋屈的答应了。
他转身往外走,眼睛四处乱飘,头狼悄无声息的出现,提醒了一句:“眼睛不想要了吗?”
欧辰浩顿时不敢乱瞥了,但也不甘心,顶了一句:“我大哥好歹要和白莎莎结婚了,我也算她小叔子,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吗?”
头狼毫不客气的说:“你和你哥没有半点可比性。”
欧辰浩更不爽,“放屁!我们同一个爹!差的不远!”
头狼大声嘲笑,倒是没有瞒着,将那几天的事情说了说,还由衷的夸赞道:“你哥一个人,杀了18个人,都是一击毙命,不论是身手还是枪法,还有脑子,都是顶尖的,我自愧不如。”
屠夫遇袭那天,头狼也在,全程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真的是一尊杀神!
割喉、断颈、穿心、碎骨,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到像排练了千百遍。十八个人,十八种死法,没有一具尸体的致命伤在同一个位置。
头狼也不避讳,说的高兴,满心满眼都是佩服。
而欧辰浩早就被吓白了脸。
什么割喉断颈的?!这是什么恐怖片?!
他那个好大哥什么时候能做出这些事来?!
他一万个不信!
他跟欧辰霄一起长大,斗了二十年,对方有几斤几两他还能不知道吗?!身手是有,也比他能打,但也仅仅是能打而已!杀人?还连杀十八个?放屁!
“不可能!欧辰霄没那个胆子!”
头狼不爽了,眼底闪过杀气,“你在怀疑我?”
欧辰浩打了个机灵,赶紧否定,“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话音一顿,他猛地想起来,那天他差点被欧辰霄杀了的事!
记忆飘忽,欧辰浩想到欧辰霄从植物人醒来没多久,变了个人似得,手段狠厉,眼神冰凝,跟以前完全不像。
那个时间段的欧辰霄谁也不敢惹,雷霆手段挽回局势,将他和欧辰东的地位都给动摇了,还赢得了他爸的欣赏,还和那位沈大小姐打得火热。
后面白莎莎回国后没多久,那个样子的欧辰霄就消失了,又变成他熟悉的‘大哥’,厉害还是一样厉害,却不会让人看一眼都心生畏惧。
越想越觉得古怪。
一个人怎么会变成两个人的状态?
连杀十八人,如果是他熟悉的欧辰霄肯定做不到!但如果是哪个曾经短暂存在过的‘欧辰霄’呢?
欧辰浩抖了抖,一股寒气从脚底冒出。
见鬼了吗!
头狼见他脸色变了又变,心底满是不屑,同样是兄弟,一个厉害得叫人敬畏,一个懦弱的像垃圾。
“行了,回去,别乱跑。”
欧辰浩心事重重的回去了,越像越觉得可怕。
白莎莎和欧辰霄聊了一会后,屠夫就过来把欧辰霄叫走了。
“伤势怎样?”
欧辰霄垂眸,“恢复的挺好。”
“还是许医生厉害啊!”
“嗯。”
他的唇角弯了弯。
“过几天的婚礼没问题吧?”
“没事。”
闻言,屠夫稍稍安心,他是真欣赏这个女婿,自然不希望他留下后遗症。
“你们大婚那天,我有几个老伙计来了,其中有一个找人和我不对付,我怀疑就是他找人……”
屠夫脸色严肃的和欧辰霄说起正事,一副拿他当心腹的姿态。
欧辰霄很恭敬的听着,是不是点头应下,一副好女婿的样子。
屠夫很满意,却没注意到,这位好女婿面上很恭敬,实则黝黑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情绪,沉甸甸的,像是藏着浓厚压抑的情绪。
许初颜整理了一些药和所需物品,还将自己的针包也塞了进去。
应队长过来说道:“许医生,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我们走吧。”
应队长拿起她的医药箱,跟在她身后。
许初颜准备出去巡医五天,这附近的病患连痛屠夫底下的人,有病的治病,有伤的疗伤,早就处理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些不严重的还要养着。
所以许初颜想换个地方给那些病重无法赶来的病人治病。
屠夫原本想劝一劝,但没劝下来,还反被劝了——许医生要用他的名义去给那些人治病。
这等于民心。
屠夫盘踞这一代,属于他的老巢,轻易不会挪窝,信仰他的人越多越好,他就越安全。
所以他同意了,还大方的给出了很多药,还有一支小队保护她的安全。
临行前,屠夫还亲自来送,并道:“就去几天啊,别太久了,还赶回来吃席咧!”
许初颜点点头,“好。”
答应的好好的,但她根本不会赶回来吃席,到时候找个借口拒绝了就好,等他们的婚礼结束,司仪那边也该回来了。
那么,她就该该回国了。
小悔和笑笑还在等她。
想到两个孩子,许初颜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也愉快了很多。
只是这份愉快没坚持太久,目光扫过屠夫身后几步的人时,唇上的笑就收了回去。
她移开视线,和屠夫告别。
屠夫大手一挥,“去吧,有解决不了的事让人过来找我。”
她点点头,带着人坐上了越野车。
直至车开走了,屠夫才感叹了一句:“许医生不在,我还有点不安心,她在,我总觉得只要还有一口气回来,她肯定能把我救回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应该能赶得上你和莎莎的婚礼。”
欧辰霄收回视线,又变成冷冰冰的样子,嗯了一声。
他在心底说,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