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万籁俱寂。
几个身影在黑夜中悄无声息的靠近。
“在二楼吗?”
“一男一女,看着跟弱鸡一样,一人一颗子弹解决了。”
“别打草惊蛇,屠夫还在追杀我们。”
“该死的!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人,反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救下了屠夫!我们这次行动全毁了!”
“闭嘴,给我安静点,等离开这里再说!”
声音逐渐安静。
“查夫,你去,用刀解决了,别弄出太大声响。”
“行。”
整个旅馆入住的旅馆都被杀的差不多了,也不差这两个。
本以为很快可以解决,但是十分钟过去了,人还没有回来。
“怎么回事?难道失手了?”
“两个普通贫民,怎么会失手?估计是看到女人,邪火冒了吧!”
说到这里,几个男人露出荤笑。
原因无他,查夫是个色痞子,碰到女人都走不动道了,要不是枪法出众,早就被抛弃了。
“这个时候还想女人!混蛋!毒蛇,你去将查夫带过来!”
“行。”
一个阴狠男人起身上去了。
剩下的人继续讨论要怎么撤离。
说啊说,又过去了十分钟。
楼上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怎么回事?毒蛇也被女人耽搁了吗?难道两人一起?那女人能吃得消吗?”
“闭嘴!蝙蝠,你去,把人逮下来!”
“是!”
又一个人上去了。
这次,作为老大的柴姆也有点提起心来,时不时会看一眼楼上。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后。
柴姆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其余几人也意识到不对劲,怎么一个两个上去后就无声无息了?难道楼上是什么死亡禁地不成?
柴姆抽出了抢,决定亲自上去。
“跟上!”
一队人小心翼翼的摸上去。
二楼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203号房的房门关着,但没有彻底关上,还露出一条门缝,里面透出暗淡的昏黄的灯,像是勾着人进去。
但,不对劲。
很不对劲!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无论是查夫还是蝙蝠,都是个中好手,哪怕碰到敌人,也绝不对输的无声无息。
柴姆的眼神顿时警惕起来,示意手下拿好武器。
他没贸然进去,而是踹开门,举起枪,“别动!”
随时会开枪。
但在看清楚房间里面的场景时,呲目欲裂。
只见查夫倒在血泊中,脖子上插了一把刀,眼睛瞪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惊恐的画面。
毒蛇坐在椅子上,双手撕开了自己的嘴巴,是的,活生生撕裂了,半张脸上下分开,血肉模糊,里面的舌头还耷拉在外面,相当恐怖。
最后上去的蝙蝠似乎还有一口气,可他更可怕,他生生把自己的肚子挖开了,肠子流了一地,一只手还握着肠子往自己脖子上套。
蝙蝠像是看见了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来不及说,脖子一歪,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血腥的一幕把众人震慑住了。
饶是杀人如麻的他们也觉后背发凉,汗毛竖起。
柴姆怒道:“谁!谁在里面!出来!”
房间很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柴姆一向小心谨慎,否则也不会活到现在,他见房间没有回应,便让另一个手下进去。
亲眼看见三名同伴惨死的画面,饶是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也觉得棘手,却碍于老大的命令,只好捏着枪走进去。
他想好了,一旦听到声音他立刻开枪!管他什么人,一梭子弹过去!
却不知,当他走进去时,已经注定把命交代在这里。
柴姆眼睁睁的看着他进去房间后突然站着不动,然后将手中的枪慢慢靠近自己的脑袋。
这个动作太诡异,更诡异的是,他面露惊恐,脸色苍白,活像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他张开嘴,似是想说话,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像被掐住了喉咙。
那黑黝黝的枪口慢慢对准了太阳穴。
柴姆的瞳孔一缩,刚要行动,却来不及了。
“砰。”
开枪。
子弹穿过脑子,炸开了一朵血花。
人倒了下去。
那枪很强,脑袋都被轰了半个,死得透透的。
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一幕给众人冲击力更大,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是怎么杀了自己的。
联想到另外三人……
突然有人尖叫一声,“我想起来了!他们都喜欢这么杀人!现在,现在他们自己也这么死了……”
众人猛地想到,是了,这几个人也喜欢这么杀人,现在就这么把自己给杀了!
还死的那么惨烈!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鬼啊!有鬼!”
柴姆怒吼一声:“给我闭嘴!安静点!不然我毙了他!”
那些想逃跑的人被迫留下。
“你,进去。”
柴姆又指了一个人。
那人拼命摇头:“不不不!老大!我不进去!我会死的!里面有魔鬼!”
“杀了这么多人你还怕死?!你不进去,现在就去死!”
被老大用枪指着,手下也只能认命进去,双腿都打哆嗦。
理所当然,他也死了,自己杀了自己,把心脏都挖出来了。
柴姆冷静不了,好不容易带出来的几个手下,折了一半进去,还死的莫名其妙!
“轰了!把这里给我炸开!”
有人拿了手榴弹,扯开引线,丢了进去。
一阵火光冒出,巨大的冲击浪将人掀翻。
房间被炸没了半边墙,一片狼藉,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这次,他们终于进去后不再自杀。
柴姆脸色沉了下来,看见地上那个模糊不清的奇怪图案。
另一边,叶浔和安司仪火急火燎的跑了。
他们早在第一个人死了的时候,就从房间里出来,混到隔壁房间了。
安司仪精通开锁,那个落后的锁难不住她,轻而易举的开了那扇门。
后面发生的事叶浔并不知道,也没看见剩下几个人的死状。
但紧紧是第一个人的死状就把他吓到了。
自己杀了自己,还是以那样残暴的方式。
血淋淋的洒了一地。
鼻子还能闻到那阵血腥味。
叶浔不是没见过世面,他当自愿者,去了很多战乱的国家,看见过不少生命流逝,他早就麻木,可他从未这样近这样仔细的目睹过。
那种无法克制的害怕占据胸腔。
所以当安司仪凑过来说:“他们死有余辜,还好我们提前跑了,该死的,居然还用手榴弹!”
叶浔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