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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9章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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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椋庵。

    许初颜静静的站在舍利塔前。

    她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陆瑾州撑着黑伞,站在她身后,像一抹沉默又可靠的影子。

    她慢慢弯下腰,膝盖扣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一个比一个重。

    再次抬头时,雨水混着泪水在脸上滑落,怔怔的看着前面。

    陆瑾州担心她的身体,强行将她扶起来。

    “她不会愿意看见你因为她再次发烧。”

    许初颜扯了扯唇角,“我知道,我只是……想再看看……妈妈。“后面那个词带着模糊的呢喃。

    她失魂落魄的被陆瑾州带去厢房休息。

    慧文住持一直在等待着,似乎早已清楚她的来意,面上没有任何惊讶。

    “忘尘,你来了。”

    熟悉又记忆遥远的名称令她漂浮的心慢慢落在原地。

    “住持,我回来了。”

    陆瑾州没有跟着进去,他知道颜颜这会更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

    他站在外面,静静的看着雨落。

    一门之隔,慧文住持在低声述说曾经隐瞒的真相。

    原来,慧心住持圆寂前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只是她将所有事情都瞒着,只将她当弟子看待,将自己所有医术一一教给她。

    许初颜听到这里,原本止住的泪水再次溢出。

    袅袅香炉飘出的烟模糊了她的视线。

    陆瑾州在外面走动,视线看过一寸寸风景。

    这么多年过去,溪椋庵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香火多了,添了人气。

    这个地方对于他和许初颜而言都具有特别的意义。

    他曾跪在外面祈求她出世。

    而她曾跪在里面祈求斩断青丝断去尘缘。

    兜兜转转,他们身边还是彼此。

    他走到大雄宝殿,刚要进去,忽然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了,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脑袋传来,像是被斧头生生撬开。

    厢房内,许初颜已经缓过来了,收敛了悲伤的情绪。

    而慧文住持却丢出了一颗地雷。

    “那个人不是原本之人吧。”

    许初颜猛地攥紧手,心脏怦怦跳。

    慧文住持继续道:“你们纠葛很深。”

    许初颜咬着下唇,连日来压着心底的秘密慢慢吐露。

    “住持,前不久我和我的孩子误入了阴阳界……”

    声音逐渐模糊。

    她将那天的事缓慢叙述。

    她从未跟陆瑾州提及过——她和小悔笑笑跌入阴阳界后,是怎么出来的,又看见了什么。

    思绪飘飞,想到在阴阳交接看见的情景,她仍然不自觉的战栗。

    哪怕过去几天,那种恐惧仍未消散,甚至在面对陆瑾州时,她必须用十二分精神伪装过去。

    这场大病不仅仅是因为发现身世,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陷入这个。

    慧文住持听了后,沉默许久,转身拿来签桶。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摇晃签桶,掉出了一根签条。

    拿起来一看,上面什么都没有。

    慧文住持看见了空白签条后,脸色一变,最终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一局,无人能帮你。”

    香灰落尽,一室寂静。

    后面,许初颜是在寺庙外的槐树下找到陆瑾州。

    他背对着她,仰着头,像是在看什么,专心致志,连她靠近了都没发现。

    “你在看什么?”

    陆瑾州回神,道:“上面有一窝鸟。”

    她有些好笑,“一窝鸟也值得你看这么认真?”

    陆瑾州没接这话,问道:“你们聊完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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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起来仍然忧心忡忡。”

    “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说什么傻话。”

    陆瑾州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要回去了吗?”

    “嗯,明天去看看外公吧。”

    “好。”

    他们拜别慧文住持,慢慢往山下走。

    他们走的很慢,一步一回头,似是依依不舍。

    她给陆瑾州讲了很多以前的事,她跟着妈妈学医,给村民治病,守着快要成熟的药材……

    那些趣事,她一件一件的述说着。

    陆瑾州听的很认真,一边牵着她走,雨后的台阶湿漉漉的,很滑,他担心她摔倒。

    直至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许初颜忽然交了一声:“欧辰霄。”

    陆瑾州下意识转过头。

    等意识到什么时,他浑身僵硬,甚至有一瞬间,后背发冷。

    许初颜静静的看着他。

    ……

    安司仪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自己死了,成了鬼魂,进入地府打工,兼职鬼差,累死累活还一毛钱没赚到。

    她生生吓醒了。

    真特码晦气的梦!

    生前留不住钱,死后赚不到钱。

    人生悲剧。

    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她才察觉到房间里有第二个呼吸声。

    她慢慢转过头,看见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浑身沐浴在月光中,看不清神色,但一眼看出是谁。

    安司仪裂开嘴笑了笑,很轻的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那个人动了动,双腿分开,慢慢弯腰,手肘撑在膝盖上,露出了冷峻的面孔。

    是凌风。

    “你快死了。”

    他说。

    “别诅咒我。”

    “我找了医生,他们没有一个有用。我找了许初颜,电话无法接通。”

    “什么?!你还找初颜了?你……咳咳咳……”

    一着急一上火,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连话都说不清楚。

    而凌风就在那里坐着,一动不动。

    那双眼眸,沉沉的看着她。

    看着她满脸病气,露出的手臂上还带着红疹。

    哪怕他不是医生也看得出来安司仪的情况很不好。

    他慢慢说着:“这个医疗营地会在三天后崩溃,届时所有的医护人员都会乘坐直升机撤离,整个小镇都会被封锁,上面派遣部队控制。”

    他顿了顿,缓缓说出最后那句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安司仪沉默。

    “意味着得了病的人会被直接放弃,没有解药就消灭病毒源头。”

    病毒源头就是人。

    凌风终于站起身,一步步走过来,自上而下的看着安司仪。

    “你会被安乐死,明白吗?”

    安司仪嗯了一声。

    她早就猜到了。

    这是最节约成本的法子。

    “你的叶浔也管不了你。”

    “随便吧,没有人可以管我。”

    她一副看淡生死的样子激怒了凌风。

    他伸手,一把将安司仪从床上拽起来。

    “喂你干嘛!咳咳咳……”

    “你死不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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