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或疑惑、或茫然的目光中,陆阳右手一翻。
两颗通体漆黑的珠子出现在他掌心。
天雷子!
陆阳的动作简洁到了极点。
一颗天雷子化作黑色流光,直取陈岳!
另一颗划出同样轨迹,直奔许元洲!
在纪瑶华话音落下的第一时间,陆阳同时向场中实力最强的两位炼气九层修士出了手。
“小心!!”
王姓长老瞳孔骤缩,厉声大喝。
然而,晚了。
陈岳正全力压制纪瑶华,周身剑光如瀑,根本无暇顾及身后。
而许元洲则是在紧盯着场中其他人,防止他们出手援助。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一个炼气六层的小角色,竟敢在这种时候对他们出手偷袭!
“轰!!”
“轰!!”
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几乎同时炸响!
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碎石崩飞,尘土漫天!
陈岳的身形倒飞而出,护身剑光瞬间破碎,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许元洲更是凄惨。
他本就没什么防备,被天雷子正中侧身。
半边身子炸得焦黑,口中鲜血狂喷,如破布袋般摔落在地!
“掌门!”
玄剑门众人见到这一幕,皆是大惊失色。
然而更让他们惊骇的还在后面。
烟尘之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
陆阳!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扔出天雷子的瞬间就已经动了!
他的目标是那位王姓长老!
这位炼气八层的玄剑门宿老,此刻正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变故。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陈岳和许元洲的惨状吸引。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道幽蓝色的剑光,已经到了身前!
“竖子尔敢!”
王姓长老大喝一声,仓促间祭出护身法器。
一面银色小盾瞬间放大,挡在他身前。
然而。
那道幽蓝色的剑光,在即将触及小盾的刹那。
消失了。
“什么?!”
王姓长老大惊。
下一刻。
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从身后传来。
幽泉剑自虚空中浮现,剑光如残月横空。
剑光闪过。
王姓长老的头颅高高飞起!
鲜血喷洒,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直到死,他的眼睛仍然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
一个炼气六层,怎么可能有这样快、这样凌厉的剑?
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砰!”
尸身倒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黑山派掌门李崇山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骇然。
他身旁的李玉常,更是浑身僵硬,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个他曾经关照过的小辈,这个当初连一个储物袋都没有的年轻人。
竟然一剑斩杀了炼气八层的王长老?
百炼宗、青符门的众人,同样目瞪口呆。
陆阳原本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不过是个数典忘祖,趋炎附势之徒。
然而今日骤然爆发出的实力,却令他们大跌眼镜!
天雷子还可以说是外物。
可斩杀王姓长老,却是陆阳实实在在凭借着自己的本事。
一剑轻取炼气八层,陆阳此刻的修为,又将是如何恐怖?
人群中,卫泓静静站着。
他的目光落在陆阳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作为同样修炼天葵剑典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剑意味着什么。
残月炼虚!
天葵剑典第二层。
他苦修多年,耗尽心血,这才堪堪摸到门槛。
而陆阳……
从他得到天葵剑典到现在,才多久?
两年。
仅仅两年!
卫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恢复平静。
陆阳的强大令他惊羡。
不过他本身也是心性坚韧之辈,没有太过受此影响。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陆阳身上。
一道身影凌空而起。
越过玄剑门的众人,落在陆阳身侧。
正是纪瑶华。
“我还以为陆掌门不准备出手了?”
两人背对而立,纪瑶华淡淡开口道。
“陆某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陆阳目视四方,平静地说道。
“你……你们……”
而这时。
陈岳已经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与同样受伤的许元洲会合在了一起。
“今日之事,你们早有图谋!”
陈岳抬起手,有些颤颤巍巍地指向纪瑶华与陆阳二人。
纪瑶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
“你谋划七派合并,不择手段,害死净明道友,灭青云观满门!”
“百炼宗张铭道友,也是死在你的阴谋算计之中!”
“今日,该还债了!”
陈岳衣衫破碎,却仍站立不倒。
他死死盯着纪瑶华,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还债?哈哈哈哈!”
陈岳仰天长笑,笑声凄厉而癫狂。
“成王败寇罢了!”
“今日着了你们的算计,陈某无话可说!”
“可你们以为这便赢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话音未落,陈岳猛地一拍储物袋。
一颗赤红丹药飞出,被他一口吞下!
“燃血丹!”
李崇山瞳孔一缩,失声惊呼。
黑山派作为一家体修门派,对燃血丹并不陌生。
那是以燃烧精血、透支寿元为代价,短时间内强行提升战力的丹药。
很显然,陈岳这是要拼命了!
果然。
丹药入腹的刹那,陈岳周身气息暴涨!
那原本萎靡的灵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攀升。
甚至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三分!
“许道友!”
陈岳嘶哑着嗓子,看向重伤的许元洲。
“今日你我只管杀敌!若能活着离开,玄剑门上下,必将奉道友为上宾!”
许元洲眸光闪烁。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炸得焦黑的半边身子,又看了看陈岳那张疯狂的脸。
片刻后。
他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丹药。
不是燃血丹。
是一颗泛着幽光的黑色丹丸。
“噬灵丹。”
纪瑶华眉头微皱,轻声开口。
此丹虽不如燃血丹那般伤及根本,却是有着另外的阴毒。
那是以吞噬他人灵力为代价,短时间内强行恢复伤势的丹药。
许元洲服下丹药后,身上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虽然不如陈岳那般夸张,却也恢复了七八成战力。
“好好好!”
陈岳狂笑,目光扫过场中众人。
“今日,我倒要看看,谁能留下我陈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