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云溪村村委会,同盟大会现场。
气氛庄重,却又透着股山雨欲来的躁动。
老村长李致远站在台前,清了清嗓子。
下方,二十余位来自同盟各村的代表正襟危坐,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他身上。
“各位,今天把大家伙叫来,先说第一件事。”
“外头来的那些猎荒者,想必大家也都有所耳闻。”
话音一落,场下的气氛瞬间变了。
几个脾气火爆的村长,已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不善。
在他们的认知里,外来者,尤其还是猎荒者这种亡命徒,那就是来抢地盘的。
咱这穷山沟里,好不容易抱上云溪村的大腿,日子刚有点盼头,就有人想来摘桃子?
不能忍。
“村长,您就说吧,怎么干?咱们听您的!”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喊道,那是田路村的村长。
“对!打出去!”
群情激愤。
老村长抬手,虚按了一下。
“打?”
“为什么要打?”
他反问了一句,把所有人都问住了,又接着问道。
“我问你们,他们来这是干嘛的?或者说目的是什么?”
此问一出,大家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但唯独没个统一意见。
“所以,我们连对面的诉求都不知道,便忙着给结论似乎过于急躁了些。”老村长扫视一圈,见众人思索之余,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我云溪村,还有咱们同盟,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人!是能干活的人!”
“那帮猎荒者,身体好,有修为,还不要咱们管饭,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他们是来送钱的,是来给咱们当免费劳动力的!”
“咱们要做的,不是把他们打出去,是把规矩立起来,把服务搞上去,然后,把他们兜里的每一个子儿,都给赚过来!”
“这叫什么?这叫不当战狼,要当财狼!”
此言一出,众人炸然。
老村长赶紧示意大伙安静,又用粗鄙且深入浅出的话再解释一遍。
场下那些原本还义愤填膺的村长们,一个个愣在原地,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对啊。
打打杀杀多费劲,还有伤亡。
哪有坐地收钱来得香?
众人迅速完成了从战斗模式到商业模式的思维转换。
毕竟,大家都是俗人,都是为了过好日子。
至于担心各同盟村倒向外部势力。
拜托联邦的底下的那些大势力,它们的不做人,大家又不是没见过。
它们要是能够好心帮助大山里的聚落搞建设,也不至于到现在,唯一的一条官路还是半开放状态。
指望它们,还不如指望老母猪上树。
所以,外部势力渗入擎天山脉这事,反而是云溪村这边要拉着大伙冷静。
就像当初李赤虎对税务官的态度,也是村里定下主基调要往回收。
不要往仇恨对抗的叙事里去走。
对于林清野而言,仇恨叙事,不是他所要的。
这方法短期凝聚人心确实好用,但后患无穷,
他的未来可不止这犄角旮旯,他打造的一直是一个开放的生态。
有钱赚,其乐融融,哪还有那么多矛盾?
所以,大家一起赚小钱钱才是王道。
于是在云溪村这带头大哥的定调下,各同盟村很快达成共识。
统一步调,暂时不与外界势力单独接触,一切行动听指挥。
......
外部问题定调,会议进入了各村最关心的内部环节。
项目招标大会。
老村长示意潘轩义,将一份份早已准备好的项目文件,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这第一批项目,都是咱们同盟内部消化,不对外。”
“规则很简单,各村提交方案,谁的条件好,谁的诚意足,项目就给谁。”
话音刚落,会场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上一秒还称兄道弟,共商对外大计的村长们,此刻一个个眼神锐利,像极了准备抢食的狼。
同志加兄弟的温情,说没就没。
第一个项目:“地力一号”肥料分厂。
这个没悬念。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炎盆村的代表第一个站起来,唾沫横飞地阐述着自家火山灰资源的独特性和不可替代性。
“各位,不是我吹,论烧灰,我们是专业的。”
其他人也没跟他争。
这项目就像是给炎盆村量身定做的,谁也抢不走。
第二个项目:特种陶瓷烧制工坊。
一个老头站了起来。
他是石陶村的村长。
这是一个在同盟里毫无存在感的小村落。
老头从怀里掏出的东西,是一块泥巴。
其貌不扬。
“这是俺们村后山挖的,用这泥巴烧出来的碗,特别耐摔......”
会场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拿耐摔当卖点?
然而,一直坐在角落里打盹的闻人泰,此刻却猛地睁开了眼。
他几个大步走过去,拿起那块泥巴,在手里捏了捏,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蕴火陶土!”
闻人泰的声音都变了调。
“二阶上品!耐高温,导能性绝佳!这是制作高端阵法器具的极品材料!”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个还一脸懵逼的老头身上。
老头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不好意思,家里穷,就剩这点土特产了”的凡尔赛表情。
其他村长目瞪口呆,纷纷投去“你个老家伙手里也藏着这种好东西”的震惊眼神。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第三个项目:纺织产业链的上游配套。
这一下,气氛更热烈了。
锦蚕村的代表直接掏出了一卷丝绸,当场表演了一出空手撕不开。
“我们村的养蚕业那是个顶个的牛。”
阳坡村的代表也不甘示弱,直接立下了军令状。
“论棉花的种植条件,我们村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只要项目给我们,我们把村里最好的几百亩阳坡地全拿出来!产量要是达不到,我把脑袋拧下来给各位当夜壶!”
all!
各村代表被这种赌徒精神震撼。
再不拿出压箱底的宝贝,连汤都喝不上了。
......
主位上,老村长李致远端坐着,面沉如水。
他时不时颔首,时不时沉思。
嗯,方案不错,但仍需斟酌。这副深沉模样。
然而,在掩面的时候,他差点笑出声。
发了!
发了发了!
这帮败家玩意儿,好东西都藏着掖着!
不逼你们一把,都不知道你们这么富!
就在会场气氛最热烈,众人还在为最后一个小型矿石加工厂的项目争得面红耳赤时。
老村长轻轻咳嗽了一声。
全场瞬间安静。
“各位。”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刚才那些,都是开胃小菜。”
“接下来,才是咱们这次大会的压轴大戏。”
他示意潘轩义,将一张巨大的地图,挂在了黑板上。
那是一张覆盖了整个擎天山脉东麓的水文图。
蒹澜河,清江,黑水河......
一条条蓝色的线条交织成网。
“造船厂。”
老村长只说了这三个字。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上河村村长尹鸿翼和望潮村村长禹长浮,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站了起来。
两人的眼中,燃烧着志在必得的火焰。
他们早已将对方视为唯一的对手,甚至在会前就互相打探过对方的优势和短板。
一场终极对决,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