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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8章 一锅鱼,一湾海,一趟夜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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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叔的住处还是老样子,一栋饱经海风侵蚀的木屋,屋外晾晒着渔网。

    “姜叔,看给你带什么来了。”

    林清野笑着,将一个一路提着的木桶放在地上。

    他伸手进去,抓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那鱼通体莹润,正是那玉脂鲟。

    “还备了配菜。”林清野又献宝似的从另一个包裹里,端出一板豆腐。

    此外还有月光蜜瓜,碧玉白菜等农场产出。

    姜叔凑上前,端详着那条还在挣扎的玉脂鲟:“这不是得到十月才能长这么大吗?这才什么时候。”

    “哦,是池塘前阵子不是进阶了嘛,水里的源能浓郁了,它们长得也快了些。”林清野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那感情好啊!走走走,今天有口福了!”姜叔脸上笑开了花,撸起袖子就接过鲟鱼,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

    至于钱大海,林清野顺嘴问了一句。

    得知他并没跟姜叔住一起,而是用自己的钱在望潮村另一头买下了一处不错的屋宅,安安分分地当起了富家翁,倒也老实。

    很快,木屋里便升起了炉火。

    一口陶锅架在炉上,奶白色的鱼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鲜嫩的鱼片与切成块的豆腐在其中沉浮,香气四溢。

    这对忘年交围着火炉,就着米饭,吃得不亦乐乎。

    “啧,你这豆腐,比村里卖的那些强了不止一百倍。”姜叔夹起一块滚烫的豆腐,吹了吹气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还有这鱼真鲜啊。”

    鱼肉入口即化,那股纯粹的鲜美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想当初,我让你去钓这鱼,还存着几分考校你的心思。”

    姜叔喝了口热汤,脸上带着回忆的神色,“没成想,不仅让你钓上来,还真让你给养成了。”

    “也是运气,它们自己争气。”林清野谦逊地笑了笑。

    “就是可惜了...”姜叔咂了咂嘴,意犹未尽,

    “鱼是顶级的好鱼,豆腐也是没得说的豆腐,可这味道,总觉得少了点灵魂。”

    他看向林清野,嘿嘿一笑:“要是夏长风那家伙在就好了,他来料理,这锅汤的味道起码还能再翻一倍。”

    林清野闻言也是失笑:“这鲟鱼,我池塘里有的是。等姜叔你下个月回村,我专门挑两条最肥的,再把夏大厨请到农场,让他给咱们专门露一手。”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姜叔朗声大笑,心情极为舒畅。

    一旁,蹲坐在林清野脚边的白条早已是望眼欲穿。

    林清野夹起一片,递到它嘴边,小家伙一口叼住,脖子一仰,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饭饱,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橘红色的晚霞染红了西边的天际。

    姜叔看了眼天色,站起身来,身上那股属于老渔民的劲儿又上来了。

    “好久没正经下海了。这季节,天黑透了之后,有一种叫“月见口”的家伙才肯张嘴。走,小子,陪我出海耍耍,我倒要看看,你这钓鱼的水平退步了没有。”

    长辈兴致高昂,林清野自然不能扫兴,当即应下:“全凭姜叔做主。”

    “嘿,等着!”

    姜叔兴冲冲地跑去屋后准备渔具了。

    林清野则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

    片刻之后,两人一鸟的身影出现在了日落时分的滩涂上。

    姜叔肩上扛着那艘熟悉的行舟,林清野提着渔具和一盏马灯,跟在身侧。

    白条则在他们脚边亦步亦趋,好奇地用喙啄着沙滩上的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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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习习,带着海水的咸味,吹得人心旷了神怡。

    “姜叔,这渔场,看着可比上次有生气多了。”林清野由衷地说道。

    “那是自然。”

    “这片海湾,别人看着是死水一潭,在我眼里,那可是块璞玉。你得懂它的脾气,顺着它的性子来。”

    他用下巴指了指水面上漂浮着的一层在夕阳下泛着金辉的丝状物。

    “瞧见没?我们这的老渔民管它叫“太阳线”。这东西怪得很,太阳一好的时候就疯长,过几天自己就碎了,跟下雪似的往下掉。你要是想养活一片水,先得养活这“太阳线”。”

    林清野听其描述,明白过来其内在原理。

    在“太阳线”本质是一群类似“光合浮丝菌”的存在。

    “光有“太阳线”还不够。”姜叔走着,用脚尖拨开一片浅水区的淤泥,只见泥中密密麻麻全是些红色的小蠕虫。

    “还得有这。它们就爱吃沉下来的“太阳线”,吃饱了拉出来的东西,嘿,比什么肥料都好使。”

    他指向不远处,那片“海玉芽”长得郁郁葱葱,几乎形成了一片水下草原。

    “看见没?那些海玉芽,就靠“红泥客”养着。海玉芽长得好了,“红泥客”又能躲在里面。一来二去,这水底就活了。”

    这“红泥客”便是“底栖分解蠕虫”的角色了。林清野在心里默默补充。

    一个负责生产和投递,一个负责分解和再利用,这简直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生态闭环。

    渔民的智慧,当真是不可小觑。

    “还有这些黄鳞鱼,嘴刁得很,就爱吃海玉芽根上的“红泥客”!

    我琢磨出个法子,跟放羊一样。先把鱼赶到这片草场,等它们把虫子吃得差不多了,再赶到那片去。

    这边没了天敌,“红泥客”自己就又长起来了。这么轮着来,鱼吃得饱,水也干净。”

    他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这么养出来的鱼,一点土腥味都没有,肉质那叫一个甜。这鲜鱼要是拉去城里能卖上个好价钱,至少每条三十信用币的纯利润。

    可惜,如今只能做成鱼干,不仅折了价,刨去人工和盐钱,一条也能剩下五个信用币的利。”

    正说着,林清野的目光被滩涂上的景象吸引了。

    相比上次,这里热闹了许多,一群群小海蟹在沙地上横行。

    这些螃蟹的背上,都古怪地粘着一些翠绿的草叶。

    “姜叔,这些螃蟹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些“背草蟹”啊,也是我这渔场的一个特产。”姜叔见怪不怪地说道,

    “这滩涂上,长着一种根是红色的“盐晶草”,这些螃蟹就爱吃那个。吃完就撕几片叶子粘自己背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毛病。”

    他走到一只“背草蟹”旁,蹲下身子,用随身的小刀,在那蟹壳上轻轻一刮。一层亮晶晶的、带着淡淡粉色的结晶体便被刮了下来。

    “你尝尝。”姜叔将那盐晶递了过来。

    林清野捻起一小撮放入口中,一股极其复杂的鲜味在舌尖炸开,有海水的咸,有植物的清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矿物味。

    一阶上品的“海盐结晶”。

    “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姜叔解释道,“这些螃蟹分泌的口水,混上盐晶草的汁,再让太阳一晒,就成了这宝贝。我管它叫“蟹盐”。”

    林清野心中唯有叹服。

    这就是老渔民的经验。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行舟旁。

    姜叔将小船推入水中,两人一跃而上,白条落在了船头。

    “坐稳了!”

    姜叔一杆子点在滩涂上,行舟划破平水面,向着夜幕渐深的大海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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