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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时,凌晟忽然迈步走近。
宋窈不明所以,但还是自卫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凌晟见她怕自己,唇角竟勾起一抹少年气的笑。
“第一次见你,我便觉得眼熟,只是一时没往深处想,如今总算明白了。”
“果然,你当真是母亲的亲生女儿。”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能与母亲生得这般相像。”
宋窈一怔,指尖微微松开,满心的戒备这顿时松懈几分。
她预想过凌晟的敌意,甚至是冷眼相对,却唯独没料到,他会是……这般态度。
凌晟看着她呆愣的模样,轻笑一声,语气随意了许多:“怎么,不请我进屋坐坐?”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笑:“放心,我带这么多人来,绝非是来寻你麻烦的,不然若非嚣张跋扈,旁人怎么怕我这做王侯的?”
宋窈这才缓缓回过神,敛了眉眼,侧身让出半步:“侯爷请进。”
凌晟迈开步子走进屋内,目光随意打量着这间素雅干净的小院厅房,里屋应该就是宋窈的厢房。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宋窈,忽然有些打趣。
“能干脆利落踹了谢清渊那个薄情寡义的狗男人,倒算是有本事,和你这一副温婉模样可真不像,好样的。”
宋窈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嘴角勉强牵起一丝弧度,却怎么也笑不太出来。
心头压着的事太多,她实在没心思应对这般调侃。
凌晟瞧她神色落寞,也收了打趣的心思,目光渐渐沉重了几分,轻声道:“难怪母亲这些时日,看着心情好了不少,连平日里抵触的汤药都肯准时喝下,原是寻到了你。”
宋窈心头一动,听出他话里不对劲,连忙抬眼看向他:“长公主殿下怎么了?怎么又会喝药?”
“母亲常年为朝堂琐事忧心操劳,多年前便落下了严重的头疼病,寻遍太医院,也只能靠汤药暂且缓解。”
凌晟说起此事,眉宇间染上几分担忧,声音也沉了下来。
“太医早已断言,这病只会越拖越重,无药可根治。”
宋窈彻底愣住,心头猛地一揪。
她与长公主不过几面之缘,但殿下始终待她温和亲厚,听到凌晟所言,她心底涌上不安,一时半会儿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可自从母亲寻到你之后,头疼的毛病发作得少了,即便疼起来,也远没有以往剧烈。”
凌晟看着她,语气认真,“我想,或许是因为你,她才多了几分念想,心绪安稳了,病痛自然也轻了些。”
宋窈垂着眸,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凌晟虽看着心性纨绔跋扈,却是真正为长公主着想,也什么都已经看透。
他不怕突然多出个长姐分他的财权,也不怕长公主会厚此薄彼,他只盼着能让长公主能够安然。
还知道,有宋窈在,长公主就能安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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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晟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其实我今日来,除了确认你的身份,还有一事。”
宋窈不解的看他。
凌晟道:“也是裴烬托我,派人暗中护着你的院子,确保你在京中平安无虞。”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解:“说来也怪,他明明本事比我大的多,若是亲自来护你,远比我安排的人妥当,可他偏生自己不来,反倒转头托付给了我,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听到裴烬的名字,宋窈抿紧了唇,指尖微微泛白。
就连方才平复些许的心绪,也瞬间乱了,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裴烬这般,是怕……与自己再看到他,会不安吗?
他的确猜对了,宋窈如今的确不敢见她。
凌晟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眉梢微挑,往前走近一步,语气探究:“他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窈往后退开,为他斟茶:“侯爷说笑了,我与裴大人没什么关系。”
“那方才我一提他的名字,你便神色不宁……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个刚相认的弟弟?”
听到凌晟如此自然的承认是自己的弟弟,宋窈握着茶盏的手一顿,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
她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兄长,可自打宋徙知晓与自己并非亲生骨肉后,往日里对自己那样宠溺温柔的人,也陡然翻脸无情。
甚至将她视作亲生妹妹受苦受难的祸端。
那般凉薄模样,她至今都记在心底。
可凌晟,面对自己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姐姐”,明知她的出现,或许会分走长公主的疼爱,甚至牵扯出诸多旁人非议,他却这般坦然,半分不在意的模样,反倒让她手足无措。
凌晟瞧着她怔然失神的样子,眼底掠过几分了然,当即就猜出了她的心思。
“放心,我可不是宋徙那种狼心狗肺的混账,更不会做那等薄情寡义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地看着宋窈,语气认真:“你我身世之事,说到底都不是你我这种小辈的错,不过是上一辈的恩怨纠葛,与你无关,也与我无关,我犯不着拿这些事来苛责你。”
宋窈心头猛地一暖,竟觉得这人也不似坊间传闻那般难以相处,她下意识地开口:“多谢侯爷……”
“谢我什么的就不必说了。”凌晟径直打断她,释然一笑:“我既认了你这个长姐,便不会虚与委蛇。这几日我派来的人都会牢牢守着院子,不管是谁家,除非你心甘情愿,否则都进不来。”
话落,他看着宋窈,语气愈发郑重:“但我今日,是真心希望你能……能找个机会去看看母亲。”
宋窈闻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里间,碧水方才收拾了一半的行李还堆在榻上。
一边是她盼了半生,求而不得的血亲亲情,长公主是她的亲生母亲。
一边是谢府的步步逼迫,是京中漫天的流言蜚语,是她想要逃离的一切。
她的心瞬间被揪紧,陷入了一阵纷乱。
母亲……
她难道也要像宋家之人那般,冷血凉薄,对长公主视而不见,执意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