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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章 执峥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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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追问:

    “快说说看,这样的人才,朕的朝堂应该多几个才是。”

    “臣先前同圣上进言,盐政的三要方略,便是出自此人。

    她的眼界格局,商事见解都不输贺初,只是她身份特殊……”

    “身份特殊没关系,能有这样的见解,转头朕先给他授一个闲散的小官,让他从底层慢慢做起。

    那些老臣守着旧制几十年,迂腐不堪,心思不肯变通。

    只要他肯过来朕的麾下,朕自然能想办法帮他抵挡朝堂的所有非议和风雨。”

    圣上爱才之心拳拳,闻者为之动容。

    贺临神色微微敛起,十分无奈道:

    “臣不敢隐瞒,此人乃是一介女子。”

    这话一出,圣上当即收了笑容,方才的浓浓兴致也只能化成长长叹气。

    “女子……朕的新政想法,居然是出自女子之口……”

    圣上震惊的,也是无奈的。

    “读万卷书尚且不能轻易有这样的远见,这女子真是奇了。

    目前来看,纵使这女子再有经世之才,独到谋略,终究没法入朝为官,更遑论执掌朝堂差事了。”

    “圣上明鉴。”贺临垂手。

    他心底涌起复杂思绪,说不清楚,这结果他早就能预料到的。

    但他却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地想抱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也许呢。

    也许圣上会为了留住人才,不拘一格降人才。

    “正因如此,臣一开始也只能将此人的见解禀奏给圣上,没法为她求授官职。

    更没法将她带到圣上面前来。”

    圣上捻着手指,而后缓缓若有所思地说道:

    “既然她无法入朝为官,不知她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她能有这样洞察见解,想必在盐政规划上极为得心应手,家中手足也定非庸碌之辈。

    女子不能做官,可她的兄弟却可以。

    若能给他兄弟手足授个差事,由他暗中献策,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圣上有些好奇。

    听沐言提起,这女子的眼界见识应当不会是寻常闺阁女子。

    可若是高门贵女,常年身居宅院后院,远离市井商市,怎会通透盐铁商贸的门道?

    可若出身清贫寒门,终日要为生计奔波劳碌,又无钱财读书、无闲暇研学,即使知晓内里门道,又怎能悟出商市的道理来?

    想来想去,两相矛盾。圣上也想不通,这女子究竟有何来历,才能拥有这般才情和眼界。

    日后他也想培养更多的人才来。

    贺临垂眸,有些怅然,如实回禀:

    “回圣上,她身世飘零坎坷,早早与家人流离分散。

    来到臣眼前时,早已无父无母,至亲手足也下落不明,半点音讯全无,孤身一人。”

    圣上也忍不住长叹一声,满是怜惜地说:

    “没想到这样的见识格局的女子,身世如此孤苦飘零,让人听了心生不忍啊。”

    正感慨间,殿外小太监躬身细禀:

    “圣上锦衣卫李肃李大人御书房外求见。”

    圣上有些惊喜,当即抬手:

    “快宣他进来。”

    李肃眉眼间有急切难掩,走入御书房,无法直接开口,按照礼制规规矩矩行过大礼之后,才能禀奏要事。

    谁知圣上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双目打量他的身形气质,一脸热心地问:

    “执峥,朕记得你至今还未娶妻,孤身一人,对吧?”

    李肃有些疑惑,不知圣上为何这样问,抬眸望去,正好瞥见圣上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眸。

    圣上满脸兴致盎然,眸光灼灼发亮,那热切的神情更像是饿急了的野狼撞见了一块美味佳肴。

    李肃若是女子,定要抱着双臂在大街上喊一声“有流氓”。

    而圣上若不是身上龙袍还有帝王的威仪身份,能端着几分体面,李肃都要怀疑圣上是忍不住两眼放光,垂涎几分了。

    李肃心头莫名一紧,只是圣上要问,他也只能依着礼数垂手正色回道:

    “回圣上,正是。臣至今尚未婚配。”

    小小的御书房间,心头紧绷的也不止李肃这一个人,立在一旁的贺临后背夹紧。

    他们与圣上本就年岁相近,这位少年帝王的心思,稍加一想便也能摸得透。

    圣上想的定是,那女子虽无家世宗族,不能入朝为官,但可以婚配嫁人。

    若是将女子许配给信得过又尚未娶妻的臣子,日后还能私下得知她的真知灼见,也不完全违背女子不仕的祖制。

    贺临偏偏此时什么也不能插话,无法贸然开口打断圣驾兴致,只能先隐忍站在原地,任由事态往下走。

    圣上对着李肃笑意十分真切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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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峥,眼下恰好有这样一位女子,适合婚配。

    沐言已然心有所属,朕不愿强人所难,拆散他的心意。

    思来想去,满朝青年臣子之中,唯独你最得朕心啊。”

    贺临闻言缓缓闭上双目,心底涌起一阵无力与无奈。

    若李肃顺势躬身应下这门婚事,那岂不是正中他的心意?

    贺临本想着在圣上面前美言林晚几句,日后若有机会能为林晚的家人做铺垫。

    他已然着手去寻林晚的父母、手足,只要能寻得,带来京城,他已经在圣上面前铺好路子,届时只要给个小官给晚晚的家人当着,就算在京城落了脚安了户。

    林晚一个女子,也只好安安心心待在家人身边,受着家人的庇护了。

    只是没想到他的长远精心打算,居然便宜了李肃。

    圣上一时兴起做媒,热心得很,满心只想草草敲定姻缘,竟然连那女子年方几何、性情如何都未曾打探。

    全凭着想法要为女子定下终身大事,有些草率鲁莽。

    和贺临满心担忧、万般不赞同,目前也只能缄口不言,无法直言反驳圣意,只有眼睁睁先看着局面脱离掌控。

    他忐忑地看向李肃。

    李肃陡然一怔,稍作沉吟,赶紧敛神躬身,恭敬又恳切地说道:

    “圣上厚爱,臣感念不已。

    只是臣心中有了倾慕之人,那姑娘至今尚未对臣倾心,臣也不愿勉强,因而一直未定下婚事。”

    圣上来回地看向李肃和贺临,意味深长。

    李肃继续顺着条理分明道出顾虑,委婉地推拒道:

    “二来,那姑娘的门第家境、年岁几何、本人心意如何,臣也全然不知晓。

    臣想先了解相处一番,再领旨迎娶,也许更好。

    况且日后她若进府,怕也只能屈居于姨娘之位。

    只是既然圣上问起,臣只好言明心有所系,虽不愿辜负圣上这番美意,却也愿意一试,与她相处。”

    听听,听听,要给他赐婚,嘴上说不愿辜负美意,面上看起来实在勉强。

    圣上热度褪去大半,也回过神来,只顾着撮合,确实是有些草率,对方年纪心意出身还未明了呢。

    “罢了罢了,你俩性情未必适配,想来你二人缘分未到,此事就便作罢吧。”

    一旁贺临适时躬身开口,圆滑地附和道:

    “圣上是一片成人之美,只是那女子若婚配来看,年岁稍长,却与李大人不甚相配。”

    圣上点点头,深以为然,叮嘱李肃说:

    “你乃李家独苗,肩上担着传宗接代的重任,往后择偶,的确要挑个宜室宜家好生养的明媚女子才更妥当。”

    李肃心底本想直言年岁稍大也并无不妥,可眼下正要推掉这门亲事,不能顺着由头多说半句。

    他压着心思,顺势躬身应和说道:

    “圣上教诲谨记在心,臣定会慎之又慎择贤良女子婚配,以续宗族香火。”

    乱点鸳鸯谱的事,终于是过去了。

    圣上摆正神色,看向李肃,正色问道:

    “不知李大人今日求见是所为何事?”

    李肃正色,郑重回禀:

    “启禀圣上,臣锦衣卫巡查打探,察觉商户贺初近日收拾行囊行装,今日便准备好马车要离开京城了。

    看他这番举动,怕是有意返回真州长居定居。

    虽说他早前已在京城购置商铺,在京、真二州两地往返打理商事也足以

    只是臣无法擅自阻拦处置,思来想去,只能即刻入宫禀报,请圣上裁夺,是放还是留?”

    “什么?他打算离京返乡啦?”

    圣上赶紧催促道:

    “朕虽未下旨强令他留在京城,但此时万万不可放他走,绝对不行!你赶紧将他拦下!

    快快拟旨,即刻拟旨,将贺初留住。他是盐政的敲定人选,若他一走,新政如何铺开?官铺谁来打理啊

    若是任由他去,日后再召入京,又要耗些时日,周折耽搁大局。

    李肃,你速速带锦衣卫去阻拦,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了京城。”

    京城宅院的车马之中,行囊已规整打包妥当,马车在道旁静候着。

    “爹娘在京城,终归是人生地不熟,加上真州铺子也需要有人照管,你们不必再担心我,安心回家安居吧,反而更自在些。”

    贺初惆怅地对爹娘说道。

    而贺听雨呢?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想象着嫂子还在宅院里等着他回来:

    “兄长,我想留在京城。”

    贺初看她那副快要哭了的模样,终归是于心不忍。

    “你先同我们一块回真州,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典卖干净,再跟我一块回来吧。”

    来时一路狼狈,妹妹、父母三人被拘着入京,如今辞别京城,依旧是他们三人同行,身旁空无一人。

    贺父长长叹了口气: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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