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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的？”
叶沉心脏猛跳：“当然是胡说的！就是个吓死人的噩梦。”
他用力强调，试图将那点慌乱压下去。
该死，怎么嘴瓢了！
她应该没听清细节吧？
白玥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坐起身。
“那你再躺会儿，我去做早饭。”
“不用！”
叶沉像弹簧一样弹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我来，你歇着。”
他几乎是逃进了狭小的卫生间，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才稍稍压下那阵心惊肉跳。
绝对不能露馅。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粥冒着白气。
白玥小口喝着粥，抬起眼：“阿沉，我想过了，你说得对。市里那个比赛我不去了。”
“路费、住宿，花销太大。而且，那么多厉害的人，我去了也是白跑一趟。省下的钱，都能抵一个月房租了。”
叶沉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勺子几乎把碗底敲得叮当响。
“对对对，玥玥你想得太明白了，咱们就在这踏实干，一步一个脚印。”
成了，只要她不去京市，就还有时间。
*
送白玥到公司楼下，叶沉笑得格外灿烂。
“玥玥，下午来接你。”
“嗯。”
白玥笑着挥挥手，“回去路上当心点。”
“知道啦！”
看着白玥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叶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拧动车把，小电驴却没往出租屋的方向，而是拐向了贴满小广告的旧街道。
一面斑驳的墙上，“工地搬砖，日结200，包午餐！”几个大字，吸住了他的目光。
一天200，一个月6000！
这简直是为他准备的救命稻草。
他立刻调转车头，油门拧到底，直奔工地。
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机器的轰鸣震耳欲聋。
“老板，我来搬砖的。”
叶沉扯着嗓子喊。
一个皮肤黝黑、叼着烟的中年男人转过头，上下打量着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搬砖？”
他嗤笑一声，吐了口烟圈，
“细皮嫩肉的，风大点都能刮跑咯！我看你这脸蛋，搞直播多好，来这吃灰受罪？”
叶沉被呛了一嘴灰，猛地咳嗽两声，随即撸起袖子，绷紧胳膊上那点可怜的肌肉。
“老板，别看我瘦，我劲儿大着呢。你看，你让我试试。”
工头不耐烦地摆摆手：“行吧行吧，试一天，受不了趁早离开。”
“哎，谢谢老板。”
叶沉信心满满地冲向红砖堆。
可沉重的砖块如同烙铁，刚搬了几趟，他就感觉双臂像灌了铅，腰酸得仿佛要断。
不到一小时，他终于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大口喘气，肺像要炸开。
“怎么样？扛不住了吧？”
工头叼着烟，一脸早知如此，“趁早走人，别耽误事。”
“我……我还能行！”
叶沉咬着牙，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又去搬那沉重的砖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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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玥玥，为了首付，为了保住腿！
中午，路边摊。
八块钱一份的盒饭，油水也是少得可怜。
一个满脸沟壑、指节粗大的老工人端着饭凑过来。
“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的，咋跑这儿来遭罪？这像你们这种小年轻该待的地儿啊？”
叶沉扒拉着没什么油水的青菜，闷声道：“唉，大学时候没学好，啥也不会……”
原主那个废物，什么也不会，只会吃软饭。
“哦，这样啊。”
老工人叹了口气，“那就好好干吧，这活，没把子力气，真不行。”
终于挨到日落，从工头手里接过那两张湿漉漉的钞票时，他感觉双腿已经不是自已的了，软得像面条。
糟了，玥玥！
叶沉猛地惊醒，顾不上浑身酸痛，骑上小电驴，几乎把油门拧到底，冲向白玥的公司。
公司门口空荡荡，只有保安在踱步。
叶沉冲进去问：“白玥呢？我女朋友，她下班了吗？”
前台：“哦，你说白玥啊？她等了挺久的，后来自已走了。”
自已走了？
叶沉他手忙脚乱地掏出破旧的手机拨通。
“玥玥！你在哪啊？”
电话那头传来白玥平静的声音：“我在回家路上呢。”
“原地别动，等我，我马上到！”
他挂掉电话，跨上小电驴再次冲入车流。
夕阳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浓郁的金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叶沉焦急地扫视着熟悉的路口，终于，在街角那棵摇曳的梧桐树下，捕捉到了那抹纤细的身影。
“玥玥！”
他大喊。
白玥闻声回头。
夕阳最后的余晖毫无保留地泼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笼罩在一层圣洁的金色光晕里。
那一刻，她美得不似凡人，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这暖金色的暮光里。
叶沉看呆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目光直直地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半分。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好美……
“阿沉。”
白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叶沉猛地回过神，压下那瞬间的心悸，赶紧停下车，小心翼翼地给她戴好头盔。
“怎么不等我？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看你一直没来，以为你在家休息。”白玥的声音软软的。
“我今天去工地搬砖了，日结两百！”
叶沉挺了挺还隐隐作痛的腰板，试图表现出一点成就感。
“工地搬砖？”
白玥的声音陡然拔高，清亮的眸子里瞬间溢满了紧张和心疼。
她一把抓住叶沉的手臂，急切地上下打量。
“阿沉，你傻不傻，你才刚卖了个肾没多久。医生说过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干重活的。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叶沉瞬间僵硬，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不……不用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甩开白玥的手。
“我挺好的，真不用。”
去医院，不就露馅了，他根本没有卖肾啊。
他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