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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莫洛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他瞥了一眼画面中的圣主雕像，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我和他谈好的条件就是。”
“我让他复活。”
“而他，将永生的力量交给我。”
“你知道的，任何永生魔法是有代价的，但狗符咒列外。”
刀龙闻言，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冷漠，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要是这交易真能达成……
那圣主就不是圣主了。
当初，圣主就是这样骗他的。
说什么合作，说什么共享力量。
结果呢？
他被黑气抛弃，被成龙击败，被关在这里等死。
而圣主？
那老东西拍拍屁股，又不知道跑哪儿逍遥去了。
刀龙看着黑雾中莫洛克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有什么义务提醒莫洛克？
这个德国佬当年就比他受师傅偏爱，献祭了一整座庄园的人，师傅也只是骂了几句就过去了。
而他呢？不过是偷学了几页禁术，就被罚跪了三天三夜。
提醒他？
呵。
刀龙沉默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莫洛克没有注意到刀龙的异样，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刀龙，”
莫洛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
“你把那个禁忌魔法的完整内容告诉我，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恢复法力的方法。”
刀龙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失去魔法已经太久。
没有黑魔法的支撑，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法力也所剩无几。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老死。
他刀龙，堂堂黑暗巫师，最后老死在一处隐秘的山村中？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发冷。
“魔法……”
他喃喃道，嘴角缓缓上扬。
“你想要那个魔法。”
莫洛克想要的是。
他们师傅自创的那个禁忌魔法。
一个可以打破世界阴阳平衡的超级巫术。
普通的平衡打破，会被世界的规则强行修正。
多余的力量会被封印，试图打破平衡的人也会被反噬。
但这个魔法不同。
它可以给正义或邪恶中的任何一方，增加一个额外的位置。
一个不会被世界规则排斥的位置。
用这个魔法。
就算打破平衡，也不会被强行修正。
刀龙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你想要用这个魔法。”
他缓缓开口。
“来确保自已拿到狗符咒之后，你和圣主都不会被这个世界排斥？”
莫洛克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野心，还有一丝刀龙非常熟悉的东西。
贪婪。
“聪明。”
他轻声道。
“好啊。”
刀龙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莫洛克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已这个同门师兄弟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但很快，他的嘴角就咧开了。
管他呢。
他已经等不及了。
刀龙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那个魔法的咒语、符文、仪式步骤，事无巨细地全部说了出来。
莫洛克听得认真，记得仔细，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整个过程过了一遍。
然后，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刀龙身上。
“你没骗我吧，刀龙？”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审视。
刀龙面无表情。
“你去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莫洛克盯着他，似乎在权衡。
最终，对永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很好。那么我就告诉那方法……”
“不必了。”刀龙打断他。
重新拿起膝上的古籍，目光落回泛黄的书页上。
他可不会傻到现在就恢复魔法。
因为那样会导致本就失衡的世界变的更加混乱。
要是他现在恢复。
正义一方一定会出现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现在这里就很好。清静。等你……和圣主的事情有了确切的结果，再说吧。”
他的拒绝出乎意料。
莫洛克皱了皱眉，但此刻他心思早已飞到那个禁忌魔法和狗符咒上。
也无心多纠缠一个看似已无威胁的废人师兄。
“随你。”
莫洛克的投影开始变淡，声音逐渐远去。
“那么，再会了，师兄。希望下次见面，你我还都能如此……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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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彻底消散。
老宅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山风穿过天井的细微呜咽。
良久！
刀龙的嘴角，缓缓咧开。
那是一个得意的、阴险的、等待了多年的笑容。
“和圣主做交易……追求永生？”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用气声低语。
“莫洛克啊莫洛克，我的好师弟……你还是这么天真，又这么贪婪。”
他靠藤椅上，笑声在狭小的房屋里回荡。
“还有！”
“那个禁忌魔法。”
“你真是疯了！敢用这个魔法！”
“当初师傅他都不敢用，就凭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个魔法，可是有一个最重要的配方。”
“那个东西…”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
他笑出声来，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哈哈哈………”
“莫洛克，你等着吧。”
“我很想知道。”
“当你知道被我骗了之后，又被圣主欺骗。”
“你会是什么表情。”
他抬起头，望着那盏烛火，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到那时——”
“你们两个终将失败。”
“而我——”
他举起那只枯瘦的手，缓缓握紧。
“将顶替你们，再次获得被黑气注视的资格。”
……………
十三区。
会议大厅。
布莱克警长站在台上，脸上带着少见的笑容。
“欢迎！”
他张开双臂。
“小玉成为我们十三区的新警长！”
台下，掌声雷动。
十三区的探员们纷纷鼓掌，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容。
毕竟，小玉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那个从小就在十三区跑来跑去、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成了他们的新领导。
说起来，还真有点不可思议。
但仔细想想。
她可是小玉啊。
那个从十岁就开始和恶魔打交道的小玉。
那个让成龙头疼了一辈子的……小玉。
“小玉，恭喜你啊！”
一个老探员笑着喊道。
“现在应该叫警长了！”
“小玉警长！”
又一个探员起哄。
“以后可要多关照我们这些老家伙啊！”
小玉站在台上，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她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眼神明亮而坚定。
和当年那个满世界乱跑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但那双眼睛没变。
还是那么亮。
那么有神。
台下角落。
成龙、老爹、特鲁三人站在一起。
成龙看着台上的小玉，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啊啊……”
他感慨地叹了口气。
“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也长大了。”
他的声音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时间过得真快啊。
快到好像昨天，小玉还是个十岁的小丫头，抱着他的腿不撒手，嚷嚷着要跟他一起去冒险。
现在，她已经站在台上，成了一名警长。
特鲁站在一旁，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是啊。”
他瓮声瓮气地说。
身为小玉的长辈，也是十三区的魔法顾问，他自然为这个看着长大的小姑娘感到高兴。
“小玉一定会成为一个好警长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像她一直做的那样。”
老爹没有说话。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着。
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欣慰的笑意。
他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看着那个当年在他古董店里跑来跑去、把他那些瓶瓶罐罐打碎无数次的小丫头。
看着那个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接过布莱克警长衣钵的。
陈小玉。
老爹放下茶杯，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
“她一直很优秀。”
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已能听到。
但那笑容，比谁都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