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看着评论傻眼了。
现在看直播的人都没脑子吗？什么都磕？
她返回了沈知意直播间，沈知意依旧是淡淡的，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出手。
下一个表演者开始的时候，直播间就切断了，要让下一个人去连助力嘉宾。
逆鳞表演完就回来了。
逆鳞 永远的神：太感谢姜姜姐了，姜姜姐太破费了！
姜曦和晚：都是你应该得到的。
“逆鳞宝宝这么优秀，就该拿第一！”
“有靠山为什么不搬出来？”
“要是他们能有咱们姜姜姐这样的靠山，指不定出去吹嘘成什么样。”
……
直播间再次热闹非凡，姜意居然有一瞬间的失落，她默默的退了出去。
沈知意发了消息：“雨过天晴了，不好吗？”
姜意：“你知道我为什么帮她？”
沈知意：“知道。”
姜意：“那你说说。”
沈知意发来了语音，平静又温暖：“姜姜，我知道你是在透过她在帮曾经的我，在帮十八岁的那个我，但是姜姜，你知道你还在帮谁吗？”
姜意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沈知意：“或许你也在帮你自己。”
姜意顿时愣住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她对沈知意不自觉的特殊关注、甚至此刻特殊的心痛……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同样破碎、同样被命运玩弄、同样在深渊仰望星光的……另一个自己？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对沈知意，是不一样的。
这种“不一样”，与攻略无关，与债务无关，甚至与沈知意本人也无关……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对同类创伤的共鸣与……不自知的救赎渴望！
就在姜意被这灵魂拷问震得心神失守时，沈知意再次开口：但无论如何……姜意。”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真名。
“谢谢你。谢谢你……让那个‘曾经的沈知意’……至少在另一个人身上，活成了他梦想的样子。”
姜意心口异常酸涩，她被囚禁七年，原以为不会为任何情谊而感动，但是在这个时刻，她居然无尽的共鸣沈知意。
不敢继续深聊，她敷衍了回复了表情包。
沈知意识趣的没再发。
姜意刷着视频想要转移注意力，发现营销号已经把自己今晚狂刷“寰宇之光”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去。
“平台盛典顶流还是籍籍无名小主播？昨晚一战，谁才是真金主收割机？”
“别吹陆星洲了！看看人家空山一场直播的收入，顶他半年！”
“姜曦和晚大手笔转向，陆星洲‘新宠’地位一夜动摇？”
“资本风向标？姜曦和晚的礼物榜说明一切：空山才是真顶流！”
“鹤别空山是何来历，居然拿下了姜曦和晚？”
姜意点进了陆星洲的主页，他这会儿没有直播，第一条的视频评论激增。
“星洲！看到姜曦和晚给空山刷的榜了吗？什么感想？”
“洲宝别难过！我们还在！
“啧啧，就说姜曦和晚不靠谱，某人该哭了吧？”
“陆星洲，出来说句话啊？是不是酸了？”
“姜曦和晚这操作打脸不？还以为你多特别呢？”
“姜曦和晚也是会搞人心态，年度盛典才送多少寰宇之光，她给一个破唱歌的送了十分钟！”
“星洲跟姜曦姐有联系吗？姜曦姐怎么回事啊？”
……
姜意正准备去安慰一下陆星洲，有一条评论忽然被刷了上来。
陆星洲：“你们在说什么？”
“星洲快开直播，我们都来安慰你！！！”
“洲宝，开播！”
……
陆星洲发完回复一分钟，跟他的评论破了万。
姜意感叹：果然是真顶流啊！
十五分钟后，陆星洲开了播。
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包括姜意自己，都在等待着陆星洲的反应。
按照常理，这几乎是公开的“打脸”和“资源转移”的信号，足以让任何身处名利场漩涡中心的人心态失衡，或愤怒反击，或黯然神伤，或至少表现出一点失落和不甘。
然而，镜头前的陆星洲，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他没有气压低沉，没有强颜欢笑，更没有半点要“闹腾”的意思。
他刚刚结束一局游戏，正低头拆一包新的薯片，腮帮子还因为嚼着上一片而微微鼓起。
他撩起眼皮瞥了一眼旁边滚动的、几乎要爆炸的弹幕助手屏幕，那上面“姜曦和晚”、“鹤别空山空山”、“礼物”、“打脸”等关键词疯狂刷屏。
陆星洲：“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刚在打游戏，然后就非让我开播，你们想我啦？”
“看评论！！！”
“看后台！！！”
“文档整理好了，看我的！！！”
……
姜意看着滚动的弹幕一脸心惊，他的粉丝好像会吃人！
陆星洲点开后台，看了几个私信了解的来龙去脉。
五分钟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总是清澈明亮、此刻却带着一丝刚睡醒般懵懂的眼睛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困惑。
是的，不是愤怒，不是嫉妒，不是失落，就是纯粹的、不带杂质的困惑。
“……是小姜给空山刷了很多礼物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信息意味着什么。
几秒钟后，他脸上的困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加深了，眉头皱得更紧，眼神更加茫然，仿佛听到了一个完全不符合逻辑的命题。
“呃……”他挠了挠头，发丝被弄得有点乱，“这……有什么问题吗？她喜欢看空山直播，给他刷礼物……不是挺正常的吗？这……不是她的自由吗？”
他的语气极其自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天真。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阳怪气，更没有丝毫的醋意或不满。那神情，就好像有人跑来告诉他“天是蓝的”然后问他为什么不生气一样离谱。
陆星洲同时给姜意发了消息：“她们咋回事啊？你干啥了她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在他看来，钱是姜意的，账号是姜意的，她爱给谁刷就给谁刷，这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跟他陆星洲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因为这个有“感觉”？
姜意：“我给鹤别空山点的寰宇之光，比给你点的多了……很多。”
陆星洲：“有……多？多！”
姜意：“没停点了五分钟吧。”
陆星洲：“祖宗姐姐，那你真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