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被听风的咄咄逼人惊的停顿了几秒，脑海浮现了千万种解释的理由，又被一一否决。
“曦和。”听风打破了这份平静：“我相信你是无意发给我的，但是你误发过来之后心底真的没有一点疑惑吗？”
姜意：“我……”
听风：“你自己也说了，你只是不在乎，不在乎我有没有做过，而不是信任我没有做。”
听到这里，姜意直接反问：“那你怎么证明你没做呢？”
“呵……”听风只是轻笑：“你希望我怎样？你认为我应该愤怒？去和H对质？在直播间挂他？发公告澄清？或者……把我通讯录里所有异性金主的聊天记录打包给你，自证清白？
证明我听风没有和她们‘深入交流’？没有把她们哄得‘晕头转向’？没有把你也当成下一个‘好妹妹’？”
听风语速平缓，吐字清晰，每一个反问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精准地砸在正常人本该走的剧本上。
姜意被这一连串的反问噎住，所有的话都话卡在喉咙里。
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近乎残酷地撕开所有可能的选项。
她开口：“所以呢？”
听风：“我从不自证。”
姜意：“那你有没有？”
听风：“有没有重要吗？”
听风把姜意的那句“不重要”又重新抛了回去。
时间再次安静了。
姜意思考了一会儿，回复他：“重要。”
“又重要了？”
姜意跟着笑：“听风，人太聪明不是好事。”
听风却说：“不聪明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姜意是在和听风的电话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中睡着的，醒来时电话已经挂断，最后一条是听风的消息：“愿你好梦。”
姜意没回。
她先去了燎原野直播间，他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晚宝来啦，欢迎咱们晚宝！”燎原野兴高采烈的跟她打招呼。
姜意在公屏打了字，但是发现瑶瑶公主不在。
新多了一些粉丝，榜一是带刺的玫瑰，已经刷了两万多。
姜曦和晚：“瑶瑶姐呢？”
带刺的玫瑰：“晚晚姐姐，瑶瑶姐姐忙，这几天都没来。”
很快，姜意就知道瑶瑶为什么没来了。
带刺的玫瑰：野哥～你最近又帅了呢！动作好标准，真的太厉害了！
燎原野笑了笑：“谢谢玫瑰姐的夸赞啊。”
带刺的玫瑰：太喜欢你了，太爱你了野哥！
江野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标志性的痞笑：“玫瑰姐真是有眼光！”
带刺的玫瑰：那野哥你呢？你能不能说你也喜欢玫瑰啊～
燎原野哈哈大笑：“喜欢喜欢，当然喜欢玫瑰。”
在玫瑰的肆意挑逗之下，燎原野不自觉的就擦边的更加明显。
姜意第一次提醒他。
姜曦和晚：原野老师，好好讲解健身动作～
她自认为措辞还算委婉，但是燎原野明显有一丝尴尬和不悦。
而玫瑰的讽刺更加明显：晚姐，你能有野哥专业吗？我们静静的看野哥就好了，毕竟咱们都不懂。
带刺的玫瑰：反正我是觉得野哥做什么都是好的，可能晚姐是专业的叭～
带刺的玫瑰：野哥，我也会去学习专业知识的，到时候也可以像晚姐一样和你讨论～
燎原野四两拨千斤：“晚宝确实懂一些，给我的指点也不少，玫瑰宝宝给的陪伴也很多，谢谢两位姐姐～”
带刺的玫瑰：小野，听姐一句，这年头，流量为王。
带刺的玫瑰：你把自己包装得再专业，也比不上露点肉、说点骚话来得快。
带刺的玫瑰：姐姐在网络上多少年了，只要你肯‘放得开’，别说平台推荐，热搜我都给你买上去！保证让你比现在……火十倍！
姜意忍不住冷笑，呵？怎么个火法？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寒冰的刀。
带刺的玫瑰。
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出来钓的刷客。
确实有资本。风情万种，深谙男人心理，懂得如何语言撩拨最原始的欲望。
她提供的“情绪价值”直白、热烈、充满感官刺激，像一杯高度数的烈酒，简单粗暴却极易让人上头。
更别提她背后还有雄厚的财力支撑。
这样的女人，对江野这种从底层爬上来、骨子里还带着野性和欲望、又正在转型艰难期的男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
玫瑰许诺的“捷径”，比自己建议他走的那条枯燥艰难的专业道路，看起来要轻松、诱人得多。
姜意甚至能看到屏幕上，燎原野眼底的挣扎，他是喜欢看到玫瑰发这些话的。
他想听。
姜意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所以她的辛苦陪伴和打赏，比不过别的女人三两句甜言蜜语。
身处低谷的江野会感激自己，而越来越好的江野会觉得自己多事。
男人，谁不喜欢女人的仰慕！
玫瑰的**，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的痒处。
姜意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嘲讽，不想再说太多！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
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审判者，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向精心布置的陷阱。
她甚至懒得再发一条弹幕提醒，因为她知道，此刻的提醒，只会激起江野的逆反心理，或者被玫瑰轻易化解。
燎原野欲言又止，眼神看到了榜一的姜曦和晚。
这个名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燥热。
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那个隔着屏幕、用冰冷精准的指令将他从里到外重塑一遍的女人。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不甘、被看轻的愤怒以及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不想在她面前认输的倔强，猛地冲上头顶！
“玫瑰宝宝，好意心领了。”
他指了指自己汗湿的背心，又指了指满地的器械，眼神锐利如刀：“不过，我这身腱子肉，现在有‘肌肉记忆’了。”
“只记得怎么发力，怎么保护关节，怎么教人练得更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那个ID，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宣告：“至于别的‘状态’……抱歉，暂时忘了怎么找。”
姜意悄无声息退出了直播间。
今天的燎原野确实抵制住了**。
不过，这又如何？
玫瑰的威胁犹在耳边。
江野骨子里的野性从未消失。
姜意有些疲惫，看了看闹钟，该去给陆星洲打盛典了。
然后，陆星洲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