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沈知意的目光落在手机界面，聊聊平台的姜曦和晚的主页挂了两个宝贝。

    

    他目光有些戏谑：“对我告白？”

    

    姜曦和晚：对啊，你觉得怎么样？

    

    转头姜意就问系统：“怎么样，算吗？”

    

    系统生无可恋：“不算！”

    

    沈知意随意划动手机屏幕，没有抬头：“我接受。”

    

    姜意一下子愣住了。

    

    沈知意等了几秒，笑道：“怎么了？”

    

    姜意再次问系统：“他同意了，算吗？”

    

    系统：“他逗你的，你说呢？”

    

    姜意点了申请上麦聊天，这会儿直播间只有她一个人，沈知意很快同意了。

    

    姜意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认命般开口：“第一次见你就动了心，藏了好久，没敢说。后来和你日日相处，发现了你的过人之处，更加情深不能自抑。

    

    今天看到了清辞和你那么亲近，我连生气的理由都没有，所以，我决定勇敢说出口——我喜欢你。

    

    如果你没感觉，也没关系，你拒绝我就好了。”

    

    沈知意：“你可以生气啊，你是我直播间的榜一大姐，你看谁不顺眼就骂谁，出了事我兜着，兜不了咱俩一起完蛋。”

    

    姜意：“不是……重点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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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意忽然哈哈大笑，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听着姜意的笑声，沈知意脸色莫名，眼底却一片清醒。

    

    姜意绝对有秘密，她不得不去做某些事，但是是为什么呢？

    

    打赏？告白？陪伴？

    

    沈知意脑海中似乎有一条线逐渐清晰了起来。

    

    他故意开口：“姜姜，其实我……”

    

    姜意听到沈知意欲言又止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拒绝就好，谢谢，我撤了。”

    

    姜意立刻下了麦。

    

    沈知意没有被打断的尴尬，全是意料之中。

    

    姜意怕彼此尴尬，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然后微聊收到了许澈的录屏，赫然是自己刚刚在麦上告白的片段。

    

    姜意不可思议的看着视频，反问许澈：“你在外边偷窥我？”

    

    许澈：姜曦，你真是好样的！

    

    与此同时，瑶瑶公主发来了消息：“晚宝，忙吗？原野今天提前下播了，直播间人气越来越差，他已经没信心了。”

    

    姜意叹了口气，打开瑶瑶公主发给自己的全场直播录屏，真是的，一个个的不让人声音。

    

    她回复许澈：“你没看完，我那是开玩笑。我还有事，不能陪你啊。一会儿跟你说。”

    

    林溪看着消息一阵苦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姜意的匆忙。

    

    姜意有什么事？

    

    林溪的电脑屏幕分别是鹤别空山、燎原野、陆星洲、听风的直播间。

    

    他扫视一圈，是去看燎原野了吧，最近他播的不好。

    

    难道说只有播的不好，才能得到姜意的关心吗？

    

    ……

    

    江野瘫在健身房冰冷的地板上，双眼紧闭。

    

    隔了一会儿，他坐起来烦躁地抓了把湿透的短发，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这个姜意，真的是不定性！

    

    他故意晚上失落下播，就看她会不会过来找自己？

    

    他就觉得那些枯燥的解剖学名词、复杂的动作解析、精心设计的训练计划……在习惯了刺激和荷尔蒙的观众面前，屁都不是！

    

    他引以为傲的肌肉线条，在“不够性感”、“不够劲爆”的抱怨里，显得像个滑稽的小丑。

    

    姜意表面不在乎，高冷，她能不喜欢这些吗？

    

    他拿起手机，屏幕顶端不断跳出其他直播间的情况：姜意又去看了这个主播，送了那个礼物，他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姜曦和晚，姜意，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到底想要怎样的人？

    

    燎原野他扯了扯嘴角，扬起来一个自嘲的、带着浓浓戾气的笑。

    

    看吧，这就是他的“金主姐姐”。

    

    明明是先看的自己，为什么还找别人？

    

    难道她真的是喜欢养男宠，自己只是其中之一？

    

    不！

    

    就算是如此，他也要做最吸引她的那个！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姜意。

    

    他动作一顿，眉头死死拧起，又笑了起来，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他盯着那个名字几秒，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戾气，按下了接通。

    

    “喂。”江野的声音沙哑疲惫，一副并不在乎的样子。

    

    姜意没跟他计较，依旧是清冷平静的声音，：“回放看到第几分钟了？”

    

    江野一愣：“……什么？”

    

    “你上一场直播的回放。”姜意的声音在深夜异常清晰：“你拉到12分45秒，你讲解‘硬拉时腰椎反弓的危害’那段。”

    

    江野心底无语，猜错了？姜意还真是心无旁骛，就喜欢看健身？

    

    不对，她不喜欢。

    

    她只是想让自己往所谓的“正路”上走。

    

    画面里，他正指着自己的后腰，语气有些急躁地解释着。

    

    “停。”姜意命令道：“听你自己的语气。急躁，不耐烦，像在教训人。观众不是你的学员，没义务忍受你的坏脾气。”

    

    江野被噎住，一股火气往上冒，观众看的根本不是这些：“我……”

    

    “闭嘴，听我说。”姜意强势打断，“再看画面构图。你的站位偏左，镜头右下方有三分之一是空的健身架，杂乱，分散注意力。镜头应该始终聚焦在你和你要讲解的部位，背景要干净。”

    

    姜意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好言好语的哄着没人听，非得搞字母那一套！

    

    江野看着屏幕，哑口无言。

    

    他从未注意过这些细节。

    

    他也从未试图注意，毕竟擦边才是重头戏。

    

    但是姜意喜欢掌控主动权，那他只能配合了。

    

    “继续放。”姜意道。画面里他开始演示动作。

    

    “停。动作示范没问题，但呼吸节奏乱了。你自己都没控制好呼吸，观众怎么相信你的专业性？重来……”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个人复盘完，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姜意把他直播的每一分钟，每一句话，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和动作，反复拆解、打磨、重塑。

    

    江野从最初的抵触、不耐烦，到渐渐震惊、沉默，最后变成一种全然的、难以置信的专注。

    

    这不是砸钱！

    

    这是比砸钱更耗费心神、更不可思议的投入！

    

    江野更看不懂她了。

    

    她图什么？

    

    虽然他觉得没必要，但是不可否认姜意的专业。

    

    他看着手机，忽然沙哑地开口，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不去睡觉？为什么陪着自己，还要去看那些更光鲜、更轻松的主播？为什么放弃了他？为什么又回头看他？为什么要在这里，陪他磨这些枯燥到死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