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怜卿看到这情况,便留在原地,她想看看这些人来是摆摊还是来做其他的。
她走到旁边一些的地方,以防被冲撞到了。
她看到,这群人跑了过来后,在房子的最外围开始摆摊。
都急吼吼地摆摊。
顾不上大热天和口渴,全将自己所有的东西摆在一块布上。
“走走看看咯,我这里有上好的金银珠宝,全是定制的,不是那些批量的金银珠宝。”
“谁来看看我这里?我有地契,田地房子铺子的地契都有。”
“我这里有布匹,棉麻,绸缎,麻布的布匹都有,只需要一点点儿的水和食物就能换了。”
摆摊的还有其他东西,比如说是古董的,还有种子,锅碗瓢盆等等。
但凡是能卖的,来这里的人全摆摊上了。
温怜卿倒是对金银珠宝和布匹感兴趣,在古代,布匹可以硬通货,是能当做银子使用的。
不过,暂时她不买,等晚点儿再看看。
倒是落脚在这里的大伙儿,其中有一部分走出来,在这里摊位看看。
摆摊的一群人既开心又忐忑,不停地介绍着自己的东西,希望这些人能换点儿水和食物给他们。
大伙儿基本上都是走走看看,少数几个才会停下来挑选一番。
多数是挑选锅碗瓢盆种子这一类的,金银珠宝和布匹这些几乎没人看。
在大多数的人眼里,灾年最紧缺的是吃得喝的,其次便是能用得上的。
像金银珠宝地契等等这些东西,在灾年属于没什么用的东西,也换不了多少粮食,反而还容易带来祸端。
有不少人见状,也从家里拿了一些东西出来摆摊。
有纳的鞋底,有用枯草做的草鞋,也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唯独没有吃的喝的。
大伙儿自己都没粮食和水,都是靠温怜卿送得吃的喝的,又怎么会摆摊卖这些。
摆摊的人越来越多,连**村和其他村子的很多村民都来摆摊。
镇上的百姓灾民也来摆摊了。
也就一天的时间,这里的摆摊区形成了!
摆摊区设置在原本安排好的地方,挨挨挤挤地摆着摊。
这家卖的是金银珠宝地契,那家卖的是布匹,他家卖的是鞋垫这一类的东西……
除了极其少量的食物和水外,大多数都是其他的东西。
摆摊区人来人往的。
卖粮食,食物和水的摊位围的人是最多的,可买得起的人却是极少。
“唉,一个馒头要十斤米呢。没有米就要用面粉或者水来换,摊主不要其他东西。”
“卖水的摊主是要的东西太多了,既要粮食食物还要一大堆的东西,我要是有粮食和水,哪里还用得着来这里买。”
“这个锅不错啊。正好咱们家的那个锅要坏了,换一个回去。”
“这棉麻的布匹挺好的,我想换几尺,扯回去给孩子做一身衣裳。”
温怜卿也在逛摆摊区,她是带着弟弟妹妹一块逛的。
而骆灵一家和孙大夫也在逛。
都有想买的。
有自己想买的,也有家里缺的。
比如,金银珠宝布匹一类的,温怜卿便用水和馒头换了很多。
像地契这些,她是不准备换的。
在灾年里,地契是最没用的东西,自家的房子随时都会被灾民土匪占了。
她还想买一些种子。
虽说她有很多种子了,可种子这玩意儿她是不嫌多的,越多越好。
她用不上的种子,外面的大伙儿是用得上的。
因着温怜卿的大手笔,摆摊的摊主都在热情又殷切地招呼她,盼着她能来自己的摊位看一看。
“姑娘,来我这里看看吧,我这里有各种锅碗瓢盆和古董,都是好东西,只要一点点儿的食物和水便能换了。”
“姑娘,我这里有金银珠宝和古董,都是顶顶的好东西,我只需要一点儿食物和水。”
不是没人想冲到温怜卿的面前,跪着求她换东西或者是求她给一口吃的喝的。
但,周围有私兵带着大刀长剑盯着看的,谁敢有异动,直接弄死了拖走。
所以,没一个人敢做不该做的事,顶多是殷切地喊着温怜卿一行人。
温怜卿当没听到,有需要才会在某个摊位看。
走着走着,她看到一个比较奇怪的摊位。
摊主是两个很瘦又脏的大男人,两人的情况都不是太好,主要是长期的饿和渴。
两人的摊位是摆着多种的书籍,和一些工具。
温怜卿蹲了下来,拿起其中一样东西看了看,这东西看着怎么这么像打铁的?
“你们是打铁的?”她问道。
她左手边的这个矮一些的男人,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回姑娘的话,我是打铁的。”
“我以前在镇上是个铁匠,打铁的手艺还算不错。后来跟着镇上的人逃荒,这手艺便用不上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人,“他和我是一个镇上逃荒出来的,他的家当就是很多的书籍,这些书籍是他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
高一些的男人十分不好意思和自责,“假如当初,我不带这么多书籍,多带一些食物和水就好了。”
“当时我只想着带走这些书籍,逃荒路上能找到吃的喝的,何曾想……”
温怜卿对两人的遭遇没有任何兴趣。
她看了几样打铁的工具,又看了几本保存得不错的书籍,“是教书先生?”
高一些的男人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举人,本来是准备参加科考的,结果世道变成了这样。”
“经历了这些事,我算是明白百无一用是书生了。在逃荒路上,若不是老覃护着我,我早就死了。”
“举人?”薛健意不知从哪儿窜了过来,搓着手,“姑娘,举人可以留着啊。”
温怜卿十分冷漠的说道,“有你和段大少爷两个教书先生便够了,不需要多的教书先生了。”
薛健意蹲了下来,拿起一本书看,“姑娘,我的意思是,可以让这小子将他看过的书籍默写下来。”
“如此一来,公子和二姑娘便有更多的书籍看了。”
温怜卿摸了摸下巴,问高一些的男人,“你看过的书多吗?”
高一些的男人还未说完,矮一些的男人便急急地说道,“这位姑娘,我朋友看过的书可多了,他在镇上时被称为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