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怜卿看到弟弟和小黑带回来的猎物,眼尾高高地挑起,并不算意外。
山里可是动物的地盘,它们是能最快找到水源的,因此小溪那时不时便会有动物喝水。
“太瘦了,但好歹是有不少肉的。”
她拿起匕首,蹲在树荫下处理几只野兔和狍子。
“大姐,晚上吃肉?”温良冀和温怜梦蹲在一旁,紧盯着野兔和狍子看,时不时咽一下口水。
温怜卿很爽快地表示可以,“做白菜野味炖粉条,怎么样?”
温怜梦和温良冀欢呼一声,“好耶!”
“大姐,粉条能多点儿吗?”
“我想吃白菜多点儿。”
兄妹俩知道大姐有神仙帮助,没有的东西都能请神仙赐下,丝毫不担心没有白菜和粉条。
温怜卿完整地剥下了野兔和狍子的皮,交给弟弟妹妹拿去晾晒。
这门手艺,多亏了她前世为了讨好一个客户,花大价钱跟着师傅学的。
如何完整地脱骨脱皮,还要做得赏心悦目,再来做一道菜。
总有那么一些客户,喜欢比较特殊。
温怜卿分别掂了掂几只野兔和狍子的重量,估算着今晚要用多少肉,剩下的肉要腌制后晾晒才能保存。
狍子腌制了晾晒吧,几只野兔用来做一顿,毕竟有这么多人呢。
温怜卿去腌制狍子了。
温怜梦和温良冀拿来出头,将有血腥味的泥土翻了弄到sp;兄妹三人分别做好自己的事,便看到薛健意一家五口干干净净的回来了。
干干净净的五口人看起来舒服多了。
“你们先吃馒头喝水。”温怜卿指了指灶旁放着的馒头和水,淡淡道。
“水是早上烧开后放凉的,馒头也是早上做的。”
“你们饿了太久,吃八分饱就好了,不然对肠胃不好。”
薛健意一家五口再三道谢后,才分别拿了一个馒头,倒了一碗水分着喝。
他们不是不识趣的人。
一家五口没有多吃,一人吃了一个馒头便够了。
馒头很大一个,有薛健意一只手大,普通人一个就够了。
“你们吃好了,咱们就来说说后续的事。”温怜卿走到树荫下坐着,接过妹妹递来的扇子扇风。
“你们也来树荫下坐着,不要在太阳下晒着,容易中暑。”
薛健意一家五口吃饱喝足,满足地走到树荫下盘腿坐下,也不在意地上脏不脏。
“姑娘,我们愿意做任何事,只求一口吃得一口水。”薛健意先开口了。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这些事,主要是我们一家五口也做不了这样的事。”
温怜卿看这一家五口的面相,便知他们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只是以后如何就不知道了。
“我不会拿你们当奴隶对待,更不会打骂你们,前提是你们不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薛健意连忙保证不会,他们一家又不是傻,在这到处是旱灾的情况下,放着有吃有喝的日子不要,做那些愚蠢的事害自己。
“姑娘想让我们做什么?”
温怜卿介绍了他们姐弟三人的名字和基本情况,“我们就住在山脚下的刘家村,没跟着村里人逃荒,便住在山里了。”
薛健意也介绍了家里人,和他们一家五口的详细情况,连他们被同伴抢劫的事也说了。
“估摸着是怕抢光我们,我们会反击,才会给我们留点儿东西。”
假如他们一家什么都没有了,是有可能和那些人拼命的。
温怜卿可太明白这个道理了,不将事情做绝,别人就不会拼命,且自己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我需要薛先生教我弟弟妹妹识字读书,笔墨纸砚我来出。”
她说了自己的条件,“你的妻子和三个孩子负责做一些事,放心,是他们力所能及的。”
“我没有多余的帐篷,你们暂时睡在树荫下,没问题吧?”
薛健意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表示没问题,“这已经很好了。”
“这么轻松便能得到吃喝,是我们一家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苦笑一声,“不瞒温大姑娘,之前我们都在等死了。”
温怜卿并未掀起丝毫的同情,嗯了一声,“你们好好做事,我会保证你们一日三餐吃饱喝足,时不时还有肉吃。”
听到肉这个字,薛健意一家五口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眼里浮现出渴望来,肉……
薛健意掩唇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温大姑娘,笔墨纸砚先不用想办法买。”
“温二姑娘和温公子才开始识字,先用树枝在地上写,等过段时间再用毛笔,能节约不少。”
温怜卿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节约,“我弟弟妹妹是识字一些的。”
“另外,直接用毛笔和宣纸,这样更好一些。”
父亲有教他们姐弟三人识字,却不准他们对外说,还要他们装作不识字的样子。
薛健意并未多劝,“好,我会先查看温二姑娘和温公子的情况,再看如何教。”
温怜卿表示可以,她倒是想过自己教,但弟弟将来是要科考的,由她来教不合适。
而且,她不适合教人,辅导作业倒是可以。
陆陆续续地谈了不少。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温怜卿才和薛健意谈妥了所有的事。
“温大姑娘,我这里有几个想法,能不能请温大姑娘听一听?”骆灵放低了姿态,客客气气地问道。
温怜卿示意她说。
骆灵说了自己的看法,“温大姑娘有没有想过,用水和路过的人换各种东西?”
温怜卿摇扇子的动作一顿,“不安全。”
骆灵是想到这点的,她指了指小黑和小黄,“有这两条狗,安全性会高很多。”
“这里缺少很多东西,咱们只需要用一点点儿的水,便能换到很多东西,和金银珠宝这些。”
温怜卿高看她两分,这是一个聪明又有头脑的人。
“你继续说。”
骆灵道,“我们可以选一个离这里较远的地方,有两条狗跟着,用水来做交易,事后多绕路躲开那些人。”
“逃荒的人带着的东西多了,咱们又缺东西,用最小的代价来换取足够多的东西,是最划算的。”
“最关键的是,现在换了足够多的东西,旱灾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