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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清风叹服不已:“戏词精美,商业构思气魄宏大!王公子这‘戏文引领风尚,实物寄托情感’之道,妙极!如此一来,这悲剧非但不是缺陷,反成了最大的亮点!我决定了,这戏词一字都不能改!”
咦,这话说得李菁娘心花怒放,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合适的语言表达自己的心情。不过,如果王中华在此一定会说:“最好的编剧不仅会写喜剧,更要会写悲剧,悲剧要的就是观众的泪点,干脆咱做个广告,进场带够毛巾,一条毛巾不够你檫泪……”
陆晓婉也眼眸发亮:“我也明白了!音乐上,我知道该如何着力了,不仅要多用鼻音,突出悲痛哀婉,更要在‘化蝶’处升华出一种超越生死、向往自由的空灵与希望感,与公子的用意相合。”
呵,这陆小婉对戏剧音乐的理解能力很强,尤其是对鼻音的运用,很有后世崔兰田大师的风范。
谭明月更是豪气干云:“好!既然要唱进天下女子心里,要搅动这一池春水,那咱们就放手干!舞台、灯光、我包了!定要让这‘化蝶’一幕,成为汴京城今后十年都忘不了的画面!”
嗯,这个谭明月一向风风火火,说干就干,已经成了合格的舞美设计。
人啊,只要调动了他的积极性,每一个人都能成为天才!
四人相视,眼中皆是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斗志。她们不再仅仅是天香楼的艺人,而是共同参与一项开创性事业的伙伴。这《蝴蝶记》的成功,不仅关乎李菁娘的头牌之位,更关乎她们能否真正凭自己的才华,走出一条更宽阔、更自主的路。
他们不知道,一场大戏《柳娥冤》让豫剧走向了广阔的市场,一场大戏《蝴蝶记》不仅让豫剧走得更远,更是风靡整个大宋,催生了后世的“越剧”“评剧”“曲剧”“昆曲”等许多戏剧品种,更推出了李菁娘、陆小婉、谭明月、浦清风等戏剧宗师,他们后来开宗立派,广收弟子,成为一代大师。而我们的王中华,则成了戏剧演员们供奉的鼻祖之一。
一场戏,或许真的能改变一些人的命运,推动时代向前挪动一小步。
李菁娘拿起王中华送来的那只白瓷小瓶,打开塞子,一股清冽幽远、似兰似梅的冷香悄然弥漫开来,瞬间抚平了暖阁内激动的情绪,带来一种宁静而高雅的清香。
“这是神机阁试制的‘香露’样品。”李菁娘将瓷瓶递给陆晓婉,“公子说,戏中祝英台或许饮恨,但戏外的女子,却可以因这出戏,要更敢于追求美好,活出女性的精彩。”
陆晓婉轻嗅一下,动容道:“王公子不像其他达官权贵,他们把女子当作玩物随意送人。王公子尊重我们女子,仅此一点我们就要争口气把戏演好,把生意做好。此香绝非寻常花露可比,必须麦格好价钱。”
谭明月抵挡不住那股清香的诱惑:“姐姐,这股清香经久不散,定然不会便宜吧。”
果然如王中华所料,女孩天然爱美,对这香水真的没有一点抵抗力。
议论声中,窗外不知不觉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新戏《蝴蝶记》排练也轰轰烈烈开始。
王中华悄悄来到后台,递给李菁娘一个小瓷瓶。李菁娘接过,拔开软木塞,一股清冽幽雅的兰花香便飘散出来,沁人心脾,却毫不甜腻。她轻嗅几下,惊讶道:“这是……兰花香露?可比我平日用的那些花香膏清雅持久得多!”
“此乃‘清芷露’,是我提供配方,陈州醉仙坊取初秋兰蕊,以特殊技法提纯花油,再配以晨露、微量酒精制成。”王中华解释道,“香味清雅持久,留香可达半日。更重要的是,此物与《蝴蝶记》中祝英台‘质本洁来还洁去’的品性相合。看戏的夫人小姐们,若喜爱祝英台这个角色,自然会想拥有与她气质相配的香露。”
李菁娘恍然大悟:“公子是说……看戏时,让丫鬟们向女客推荐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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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王中华又从怀中取出两块以素缎包裹的物事。展开一看,一块是乳白色、质地细腻的香皂,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另一块则是巴掌大小、镶嵌在雕花木框中的镜子——镜面清晰无比,纤毫毕现,与如今常用的铜镜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香皂洁肤润体,洗后留香,醉仙坊最新创造。这镜子,来自陈州三义寨吕家场匠作坊,也是我提供的配方,我的兄弟沈括精心研制的,”王中华将镜子递给李菁娘,“李大家不妨试试。”
李菁娘接过,对着镜面一看,不禁轻呼一声!镜中人眉眼清晰,肤色纹理可见,连睫毛都根根分明!她平日用的铜镜总是昏黄模糊,何曾见过如此清晰的自己?
“这……这是如何做到的?简直像把真人印进去了一般!”李菁娘爱不释手。
“此乃‘水银镜’,以特殊工艺将水银镀于玻璃背面而成,工艺复杂,产量极低,目前仅有数面。”王中华淡淡道,“《蝴蝶记》首演之夜,前五十位购得雅座的夫人小姐,可获赠一小瓶‘清芷露’试用。连续观戏三次者,可优先预订香皂。而这水银镜……只有包下包厢整季、或是打赏最多的前十位贵客,方有机会获得。”
李菁娘听得心潮澎湃。她完全明白了王中华的布局:戏文是引子,这些精美新奇之物才是真正的钩子!女客们为了获得这些独一无二的赠品、为了彰显身份地位,自然会反复前来,甚至呼朋引伴!
对了,所谓的“钩子”也是王中华口中的新词哩。
“公子妙算!”李菁娘激动道,“有此三物,《蝴蝶记》何愁不成?三娘那边,菁娘去说!”
“不用急。”王中华正色道,“李大家,这些东西的制作之法,乃我独有。与天香楼合作,我需占五成五的份子,你占一成五,崔三娘占三成。此外,所有原料采购、账目管理,需由我指定之人负责——秦铁画会代表我,与你及三娘接洽。你若同意,我们便立契;若不同意,戏文我照给,但这些物件,便与天香楼无关了。”
李菁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菁娘同意!莫说一成五,便是一成,也是公子厚赐!若非公子,菁娘如今还在为生计发愁,何谈自立?一切但凭公子安排!”
她看得明白,王中华给的不仅是份子,更是一条通往真正自由的路。有了这份产业,即便日后容颜老去、不能再唱,她也有了安身立命之本。
当日午后,在天香楼顶层的雅间内,王中华、秦铁画、柳辛夷、李菁娘、崔三娘几人会面。作见证的竟然是开封府包大人派来的公孙策。
王中华特意多看了公孙策几眼,因为后世演义中,公孙策作为包公的得力助手可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物,堪比诸葛再世。可传说终究是传说,他倒也想知道,现实中这位“公孙先生”,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只见公孙策约莫四十来岁年纪,身量中等,穿一件半旧的石青色直裰,腰间束一条素色丝绦,并无半点装饰。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眉目倒是疏朗,一双眼睛半阖着,透着三分倦怠。然而那眼睑微微一抬,却如寒潭映月,清亮得很。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上隐约有墨痕,显然是常年握笔之人。
王中华心念一动:这便是公孙策?可眼前这位与“公孙策,坐馆驿,心中好似滚油煎。包大人铡了亲侄包勉,嫂娘哭闹到堂前。”中的艺术形象差别也太大了。
传说中那位智谋无双的“再世诸葛”,原来是这样一副模样,低调得有些平庸。若不是那双眼睛偶尔露出的精光,他几乎要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衙门书吏。
可正是这份“平庸”,让王中华觉得真实。
公孙策不是什么神机妙算的军师,他只是一个幕僚,一个靠着才学被长官赏识、聘入幕中佐理事务的读书人。他没有官身,没有品级,甚至没有朝廷的俸禄,他的衣食住行,全凭包拯这个“东主”的礼遇和聘金。
他的一切荣辱,都与包拯这个人绑在一起,而不是与大宋的官职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