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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破烂”刀在最后一寸停住,明明普普通通的一把军刀,此刻却分外寒气逼人。
全场一片寂静,连时刻准备保护王中华的折克行和段弓也震惊得喘不过气来。
那李教习僵在原地,额角渗出冷汗,他怕,怕王中华稍微用力他就会魂断当场。他也服,明明输得莫名其妙,却又从心底叹服。对方看似随意的两下,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眼力、和对劲力炉火纯青的运用。这绝不是一个舞象之年的人该有的水平,也不是普通军中将校能有的水平。
他哪里知道王中华见识超卓,更得到宁中则、慧明大师、杨家将等远超同时代卓绝人物的指点,机缘之巧,造化之奇,武功进步之快根本就不是他能理解的。
周教习脸色难看至极,他没想到这李教习(实则是襄阳王府的绝顶刀手)竟如此不济,更没想到王中华的武功如此高深。
王中华哈哈一笑,收刀后退,抱拳道:“李教习承让。”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去了一趟茅厕办了一件小事而已。
他转向脸色铁青的周教习和面露讶色的钱副教头:“学生侥幸。不知这核验,可算通过了吗?”
钱副教头深深看了王中华一眼,忽然竖起大拇指哈哈大笑:“好!好小子!不卑不亢,有真本事。这核验,我看就是优等。”他本就是直性子,最看不惯那些背后耍手段、又喜欢拿架子的人。
周教习还想说什么,钱副教头却大手一挥:“行了!王中华,折克行都曾经上过战场,考核都是优等,有不服的尽管上前挑战。你俩分甲字三班,舍号秋梧院七号。段弓,你是随从护卫,住护卫房。大家都散了吧!”
新生们看向王中华、折克行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好奇、变成了惊讶、佩服,乃至一丝敬畏。武学和现代的军校一样,都是实力为尊。王中华用一场干净利落的比试,一下子赢得了这些心高气傲的武勋子弟和军中精锐的初步认可。
然而,王中华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周教习背后的人,绝不会就此罢休。他的武学生涯,注定不会平静。
第二天,新生集训的内容别开生面,竟然是蹴鞠比赛。
王中华有点奇怪,他虽然知道蹴鞠在宋代非常盛行,却没想到军队训练竟然有蹴鞠。其实,蹴鞠发展历史之悠久,还真不是他这个“作家”全部了解的:
在汉以前,蹴鞠不叫蹴鞠,而叫“蹋鞠”,向上可追溯到战国时期。
《战国策·齐策》中记载齐国首都临淄人的生活时说:“临淄之中七万户……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琴、斗鸡、走犬、六博、蹋鞠者。”
而蹴鞠这一词的出现,最早见于《史记·扁鹊仓公列传》:“西汉时身为“安陵阪里公乘”的项处,因迷恋“蹴鞠”,虽患重病仍不遵医嘱继续外出蹴鞠,结果不治身亡。”
到了宋朝时期,蹴鞠的发展达到了高潮,蹴鞠早已经不是贵族之间的游戏,而是演化成了国民运动。宋朝蹴鞠的发展,不仅得益于物阜民丰,生活环境,还得益于皇帝的喜爱,宋太祖、宋太宗、宋徽宗等人都是蹴鞠的爱好者。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胜焉,在皇帝的推崇下,蹴鞠不再是简单的运动,而是逐渐演变成了礼仪活动,民间也逐渐掀起一阵蹴鞠热潮。
蹴鞠除了有娱乐性和竞技性外,它在军事方面也起到重要积极作用。汉朝时,就将蹴鞠归位兵技,用于军中练兵。
刘向《别录》中说:“蹋鞠,兵势也。所以练武士,知有才也,皆因嬉戏而讲练之”。
除了训练将士的体能,还能丰富军营的枯燥生活。“今军无事,就使蹴鞠”,就是后来最真实的反映。
《宋史》中就曾记载说,张明等人因擅长蹴鞠得到皇帝喜爱,自此一步登天,宋太宗对他的宠信程度甚至一度超过了老臣。试想,若一精通蹴鞠的奸佞小人亦或者他国奸细混进朝政,这一国家又该如何?
凡事物极必反,蹴鞠也不例外,当它兴起得当时,是强身健体的国民运动,是结交外邦的文化活动,是训练士兵的军事项目。但若过度贪玩蹴鞠,沉迷玩乐,则会玩物丧志,会让国家走下坡路。
武学负责蹴鞠的教习姓高名球,生得圆脸细眼,鼻子红红的像个独瓣大蒜头,总带着三分阴险的笑意,给王中华的印象就是电视剧《水浒传》中活脱脱的青年高俅。“高俅”语气却是不容置疑:“蹴鞠乃古法,可练腿脚协调,培养战阵配合意识。今日比赛‘全场’,每队十人。甲字三班对乙字一班,同袍切磋,点到为止。”
这种安排表面看合情合理,就差说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了。但王中华目光扫过对面乙字一班的阵容,心中便明了。对方那十几人,个个下盘极稳,步履轻盈,眼神锐利如鹰,绝非普通学子。尤其是为首那名唤作“金蹴”的队长,双足骨节粗大,脚背竟有厚厚的老茧,显然是常年苦练此道的顶尖高手。这些人,恐怕是襄阳王府从各地搜罗、甚至从军中“借调”来的蹴鞠好手,专为今日“伺候”他王中华。
再看己方这边,大多是曹佾、呼延守信、高君宝、李元友、折克行这等勋贵子弟,骑射或许还行,蹴鞠却多是玩票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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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佾曹国舅凑到王中华身边,低声道:“王兄弟,不对劲啊。对面那些人,我认得几个,是京里有名的‘蹴鞠社’的台柱子,据说一脚能踢碎瓦当,被几家王府轮流奉养着,怎会跑来武学当新生?摆明是冲你来的。”
呼延守信也皱眉:“名为蹴鞠,实为拳脚。这鞠场如战场,磕碰难免,他们若下黑脚……”
折克行直挠头:“他娘的,让俺上阵厮杀俺眼也不眨,蹴鞠俺从来不曾耍过,这可咋办?”
王中华却很平静:他前世对足球尤其是不争气的“国足”又爱又恨,虽不是专业运动员,但基本规则和足球意识远胜古人;结合宁中则、慧明大师所授,自己日夜坚持修炼的“锻体”之术不断进步,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已达惊人地步;而蹴鞠,自己来到这个大宋也接触过,说到底不过是对身体、空间和时机的掌控游戏;何况自己本就是一个“作家”,充当一下“足球”教练,发挥一下自己善于“宣传鼓动”的本色完全不在话下。
当下他给了众人一个古天乐一般俊朗的笑脸,无形中给己方伙伴灌注了信心。拍了拍曹佾和呼延守信的肩膀,朗声道:“诸位同窗,根本不必忧惧。蹴鞠如用兵,讲究阵型配合,扬长避短。他们‘技’高,咱们便用‘阵’和‘智’。曹兄,你身高力大,坐镇后场,专司解围长传;呼延兄,你速度快,游弋边路,伺机前插;其余各位,听我号令跑位接应。人家说咱是绣花枕头,瞎了他们的眼,今天‘绣花枕头’也能让他们撞个满头包。不信?咱试试看!”
他语气中的自信感染了众人,就连不会蹴鞠的折克行也热血澎湃。曹佾等人被称作“绣花枕头”,心中何尝没有憋着一股气?此刻见王中华胸有成竹,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十双大手握在一起:“好!听王兄的!”“干他娘的!让他们瞧瞧咱将门之后不是吃素的!”“甲字三班,万胜!”
这工夫,早有好事者击板而歌,歌曰:
“乐事难逢,年华有限,莫负风月。
鞠场初开,彩门高挂,一任龙腾虎越。
足下生风尘,掌中翻雪,往来如电掣。
更谁人、倒卷珠帘,凌空一蹴,直破九重天阙。
看此际、争驰逐,正是少年豪杰。”
歌声未落,一声鸣笛击鼓,鞠赛开始,场中气氛顿时像开锅一样沸腾起来。
乙字一班甫一开球,便展现出惊人的默契和技巧。那“金蹴”更是了得,盘带如穿花蝴蝶,左冲右突,连续过掉三人,直扑王中华这边球门风流眼!
曹佾怒吼一声,上前封堵,却被对方一个精巧的假动作晃过。“金蹴”嘴角噙着冷笑,起脚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射,鞠球化作一道黑影,呼啸着直挂球门左上死角!这一脚若中,甲班守门的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球门侧方,正是王中华!他并未硬挡,而是侧身抬腿,用小腿外侧迎着来球轻轻一垫!
“嘭!”一声闷响。那力道千钧的射门,竟被他这一垫卸去了大半劲力,鞠球向上弹起。王中华顺势一个凌空倒勾,姿势舒展如大鹏展翅。
“走你!”
鞠球化作一道弧线,越过中场,精准地落向早已启动前插的呼延守信前方空当!
“好球!”呼延守信精神大振,接球、趟球一气呵成,凭借速度生生甩开防守,单刀赴会,轻松推射入网!
一比零!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片刻。紧接着,甲字三班的看台“轰——”的一声炸开了锅!有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高举双臂,嘶吼到脖颈青筋暴起;有人不敢置信般捂住了嘴,随即和身边的同伴疯狂拥抱跳跃;更多的人只是忘乎所以地挥舞着一切能挥舞的东西,旗帜、刀枪、甚至脱下的头盔。
你看,折克行那货就举着战靴疯狂舞动哩。
而乙字一班,则陷入了短暂的沉寂。许多人还保持着前一刻紧张注视的姿势,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甘,与这边席卷一切的狂欢形成了鲜明对比。
“金蹴”眼中凶光一闪,向队友使了个眼色。接下来的比赛,渐渐变了味。对方的小动作越来越多,隐蔽的肘击、绊脚、拉拽层出不穷。
那裁判“高俅”却似瞎了一般,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