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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1章 包容其中
    可她的身躯,终究比纷乱拉扯的心绪更为诚实。

    

    即便道心仍在羞赧与克制间反复横跳,一遍遍告诫自己要守住百年清修的体面,莫要失了月露仙子该有的清冷自持,可腰肢挪动的频率,还是在不经意间悄然加快。她心底又气又恼,气自己这般不争气,明明前一刻还在默念清心诀固守道心,可身体却先一步缴了械,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

    

    没有半分刻意的催促,更不是失了分寸的躁动,只是她的冰系灵脉与周身肌理,早已寻到了与他纯阳灵力同频共振的完美节律。那股能化开纯阴灵力滞涩的温润灵韵,是她困于纯阴功法百年间,遍寻天材地宝、访遍四海高人都求而不得的大道补全。孤阴不长,独阳不生,这本就是天地间最本源的修行至理,于是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追着那股暖意,本能地迎合、贴近。

    

    连紧绷了百年、因纯阴功法常年运转而凝着僵意的肩背,都在这灵息交融中一点点舒展软化。腰肢起伏的弧度愈发舒展开阔,原本覆在他后背、指尖还死死攥着衣袂、妄图抓住最后一丝自持的绵软身姿,也顺着灵韵流转的节奏,轻轻上下滑动,每一次起落,都让两股灵力的交融更添一分圆融。

    

    起初的生硬滞涩早已荡然无存,动作渐渐变得流畅圆融,宛如山涧清泉漫过温润的溪间卵石,顺理成章,没有半分刻意雕琢的痕迹。

    

    她心底又慌又乱,明明想按住翻腾的心神,收敛这份本能的沉溺,守住清冷仙子的最后一道防线,可指尖却不受控地松了力道,连掌心都不自觉地贴紧了他温热的后背。那股纯阳暖意顺着掌心经脉丝丝缕缕渗入,所过之处,纯阴功法带来的凛冽寒寂尽数中和,连经脉里常年盘踞的滞涩感都淡了几分。她贪恋着这份难得的平和与舒展,半点舍不得挪开,甚至在心底唾弃自己:百年清修的定力,竟在他面前碎得这般彻底。

    

    许是在李清风眼中,这般浅尝辄止的灵韵交融,终究难抵修行归元的至境,更无法让冰与阳两股相悖却同源的天地灵力,彻底相融互通、根脉相缠,完成阴阳相济的大道修行。

    

    他忽然催动丹田内的纯阳灵力,向着她灵脉深处精准探去。

    

    动作轻得近乎缥缈,灵力波动微不可察,不过是精准地向着她灵脉核心送出一缕凝练的纯阳灵息。可就是这微不可察的一缕灵力,竟不偏不倚,直直撞入她灵力流转的核心门户,仿若事前早已以神识反复丈量过一般,严丝合缝地契合了她灵韵最深处的玄关一窍,瞬间便搅乱了她周身原本循规蹈矩流转的灵息。

    

    “唔——!”

    

    一声猝不及防的灵息低吟不受控地从唇间溢出,原本正沉浸在灵息交融、近乎循律而动的月露仙子,骤然睁开了那双素来澄澈温婉的凤眸。纤长的睫毛猛地一颤,瞳孔在顷刻间彻底失了焦距,茫然失神地望着头顶朦胧的雕花房梁,脑中轰然一片空白。

    

    百年清修筑起的道心壁垒,在这一瞬被撞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所有的自持、所有的心防、所有勉强维系的清明,都被这股骤然袭来、直击神魂的灵韵冲撞彻底冲散。连指尖都猛地蜷缩起来,整个人僵在原地,全然没回过神。她又羞又惊,惊的是自己数十年未曾松动的经脉玄关,竟被他一缕灵力轻易叩开;羞的是自己这般失态的模样,尽数落在了他的眼里。可紧随其后的,却是经脉滞涩被尽数冲开的酣畅,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连指尖都在发颤,竟一时辨不清,这股让她神魂震颤的灵韵激荡,究竟该抗拒,还是该接纳。

    

    半晌,她才像是勉强拢回了些许四散的神魂,缓缓垂下头颅。明明心底有个声音在拼命喊着不该看、不该探,莫要再放纵自己沉溺,可目光与神识却双双不受控地,落向了两人灵脉相接、灵力缠绕的地方。

    

    透过层层氤氲的淡色灵光,她隐约瞧见那处被灵韵充盈得泛着莹白光泽的肌肤,更能以神识清晰感知到,肌理之下,两股灵力缓缓律动、彼此缠绕契合的流转轮廓。纯阳灵力如游龙般穿梭在她的纯阴灵脉之中,所过之处,滞涩尽去,脉管拓宽,阴阳二气缠绕成环,生生不息。

    

    这般直白的、毫无保留的灵脉相融,让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尖都泛起了熟透的绯色,心底的羞赧几乎要漫出心口。她可是宗门内人人敬仰、清冷绝尘的月露仙子,百年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卸下过半分防备,更从未将自己最核心的玄关灵窍,这般毫无保留地交付给旁人。这般狼狈又沉溺的模样,若是被师尊同门瞧见,她怕是再无颜面立足宗门。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阴阳相济本就是修行正道,又何必这般苛责自己?

    

    她又猛地闭上双眼,眼睑用力收紧,比先前闭得更紧、更沉,纤长的睫毛死死压在下眼睑上,硬生生挤出几道细细的纹路。

    

    她在心底拼命告诫自己,不该再看、不该再想、不该再沉溺,要守住道心、稳住灵息,莫要被一时的畅快迷了修行本心。清心诀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又一遍,可方才那幅阴阳相融的画面,那股灵脉震颤的悸动,早已牢牢烙在了识海深处,挥之不去。只能这般掩耳盗铃般闭紧双眼,妄图自欺欺人,假装那番让她神魂颠倒的灵韵交融之景,从未入过眼,更未动过心。

    

    片刻后,她的灵脉终究还是拗不过修行的本能,再度与他的纯阳灵力恢复了同频律动,节奏舒缓,却藏着掩不住的缱绻与依赖。

    

    她的灵力宛如一叶飘摇在灵韵浪潮中的轻舟,被温热醇厚的纯阳灵力浪潮轻轻托起、又缓缓放下,流转之间,晕开一抹近乎圆满的道韵韵律。每一次下沉,都比上一次更深一分,牢牢贴合着那股中和纯阴灵息的温润灵力,让阴阳二气的交融更添一分;每一次抬起,都比上一次更缓一瞬,好似满心不舍,贪恋着这份灵脉相融的安稳,迟迟不愿抽离。她甚至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罢了,百年瓶颈就在眼前,这等千载难逢的机缘,何必再端着那副清冷仙子的架子,不过是顺应大道修行罢了。

    

    连原本紧抿成线、死死咬着不肯泄出半分软音的唇瓣,都微微松开了一线,泄出几声极轻极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灵息颤音。那是灵脉被滋养、滞涩被驱散、百年桎梏被松动后,本能的舒惬,哪怕羞得浑身发烫,也终究压不下去。

    

    空气之中,弥漫着灵韵交融、灵息相缠的细微波动,不算强烈,却绵延不绝,丝丝缕缕入神识。宛若灵泉漫过暖玉,又似春风拂过融雪,每一次灵力的交汇,都带着阴阳二气相融的绵柔道韵,一下下清晰地敲在她的心尖上。

    

    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脸颊的绯红久久不散,原本还在勉强拉扯的道心,终究还是一点点溺在了这股温润安稳、完美契合灵脉的灵韵潮汐之中。

    

    就在这时,月露仙子忽然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体内四散游弋、因纯阴功法桎梏多年无法凝练的灵气,竟开始自发地飞速汇聚。

    

    这股汇聚并非始于丹田气海,而是从两人灵韵相接、灵脉相缠的那一点,率先发起。

    

    起初只是一缕极细的暖流,宛如一根被点燃的纤细引线,从灵韵最深处无声无息地顺着经脉蔓延开来。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无数缕暖流源源不断地滋生,顺着周身经脉缓缓向上攀爬,尽数汇入丹田气海,再由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灵气所过之处,滞涩尽消,驳杂尽去,每一寸血肉、每一缕肌理,都好似被温泉长久浸润一般,泛起阵阵酥麻温热的触感,舒适得让人忍不住彻底沉溺,不愿挣脱。

    

    她心中骤然清明,跟着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困了她数十年的修行瓶颈,迟迟无法突破的化神境壁垒,此刻突破的临界点,已然近在眼前!

    

    她对这一刻的感觉,早已熟悉入骨——熟悉到灵脉会在临界点来临之前,便本能地生出反应:灵脉深处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脊柱尾端泛起一阵过电般的酥麻,连指尖都不由自主地紧紧蜷缩起来。

    

    那是一种让人心神沉醉、道心舒展的极致舒爽,是瓶颈将破、修为将涨的畅快,是百年苦修终于窥见大道门径的悸动。每一次临近,都仿若初次一般新奇。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好似站在万丈道途的关隘前,明知再往前一步,便能冲破修为桎梏、境界大涨,却又忍不住心生贪恋,舍不得这场灵韵交融、大道补全的机缘就这么仓促落幕。一旦突破,这场双修便会走到尽头,她便又要做回那个孤高清冷、无懈可击的月露仙子,再也不能这般毫无防备地贴近一个人,贪恋这份独有的暖意。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何时,竟对这个男人生出了这般不该有的贪恋?

    

    可她偏偏不愿这般快便结束这场灵韵交融。

    

    内心仿佛被生生撕成了两半:一半在疯狂催促,让灵韵流转再快一些、相融再深一些,恨不得整个人的灵脉都彻底融化在这片温润的灵韵之中,借着这股真龙纯阳之力,一举冲破数十年的修行瓶颈,补全纯阴功法的先天缺憾;另一半却在拼命拽住心神的缰绳,竭尽全力想要将这场灵韵交融拉长,拉得越久越好。

    

    她贪恋这份难得的安稳与暖意,贪恋这股灵脉完全契合、阴阳完美相济的畅快,更贪恋这百年难遇的、能让灵力彻底提纯的机缘。哪怕能多撑一呼一吸的时间,也是满心欢喜,不愿这般快便迎来终结。

    

    这种极致的矛盾,落在她的身躯上,便化作了极不协调的怪异节奏:腰肢明明想要放缓动作,细细感受灵韵滋养、灵力提纯的过程,胯骨却不听使唤地加快了起伏的频率,顺着灵气汇聚的本能向前;呼吸明明想要刻意拉长放缓,稳住道心,气息却变得越来越短促、越来越破碎,再也无法维持半分平稳。

    

    她恨极了这般不受控制的自己,拼尽全力压抑着翻涌的灵韵,牙关紧紧咬合,太阳穴处隐隐浮起淡淡的青筋,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紧实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借着那一丝细微的刺痛感,竭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清醒神智。

    

    她不想再这般快便陷入灵息耗竭的沉眠——上一次双修破境便是如此,在突破临界点的最后一刻,意识被一股温柔的灵韵悄然抽离,她甚至未曾察觉自己是何时闭上双眼,便彻底陷入了沉眠,错过了境界突破、道心圆满的全过程。那种不受控制的失控感,让她满心慌乱害怕,更不想在他面前,露出那般毫无防备的狼狈模样。她想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是如何冲破这数十年的桎梏,如何完成这场道心的蜕变。可偏偏,那股灵韵相融的畅快,那股灵力提纯的悸动,又让她在这份慌乱之中,愈发难以自拔。

    

    可现实终究未能如她所愿。

    

    恰恰相反,越是刻意压抑,体内灵韵激荡的感觉便来得越是汹涌澎湃。就像用双手去堵即将决堤的河口,奔涌的水流非但没有被堵住,反而在指缝间越积越高、越蓄越急,最终彻底冲垮了所有理性的防线,冲散了所有刻意的压抑。

    

    她的强行克制,非但没有换来片刻清醒,反而让灵脉律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灵力交汇的幅度越来越大,丹田内的灵气翻腾得越来越急促,周身灵韵交融的波动,也越来越密集,最终连成一片,再也分辨不出丝毫间隙。

    

    体内灵气翻腾、经脉拓宽、道心震颤,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道心的壁垒摇摇欲坠,即将彻底失守。她心底一片绝望,又一片酣畅,百年清修的体面,在这一刻终究还是碎了个彻底。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了她的肩头。

    

    是李清风的手。指腹温热干燥,裹挟着醇厚温和的纯阳灵力,轻轻覆在她肩头因紧张而微微汗湿的肌肤上,五指缓缓收拢,力道轻柔却沉稳,稳稳地扶住了她不住颤抖的身躯。

    

    她未曾睁眼,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拇指正轻轻抵在她的锁骨窝中,顺着她身躯的起伏节奏、灵韵的流转频率,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按压着那处浅浅的凹陷。动作温柔缱绻,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安稳力量,瞬间抚平了她翻腾的情绪,稳住了她涣散的神识。

    

    悬了一路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就落了地。所有的慌乱、忐忑、羞赧与挣扎,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稳。她甚至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还好,在她最失控、最无措的时刻,是他稳稳地托住了她,无论是她濒临破境的灵脉,还是她摇摇欲坠的道心。在这场极致的灵韵激荡、即将破境的慌乱之中,她终于寻到了一丝稳稳的依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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