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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正正地暴露在自已侄女眼前。
她能感觉到姬真真的目光。那目光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既无震惊也无羞恼,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庭院里落了一片叶子。可正是这种平静,让姬灵女更加无地自容——她的那位族亲甚至不觉得眼前的场面值得惊讶,仿佛她姬灵女落得这般田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不是挣脱不了。
元婴巅峰的修为在体内翻涌,虽然灵力大部分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丹田汇聚,但她依然能感觉到,在丹田的最深处,还有一丝未曾被调动的本源之力在沉睡着。只要她狠下心来,燃烧那一丝本源,强行催动功法,未必不能脱身。
可她心底深处,却生不出半点抗拒的念头。
不是不能。
而是不愿。
春水漫堤,一点点将她吞没。
她想挣扎,可每一次挣扎,那张网便收得更紧一分。
她想清醒,可每一次试图凝聚神识,那温暖便将她的意志泡得更软一分。
她试图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牙齿深深地陷进下唇,舌尖抵住上颚,喉咙里发出一声。
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她不由自主地像一株向光的植物,本能地向着热源生长。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灌满了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雷电的凛冽与热流的温醇的气息,像暴风雨过后的松林,潮湿、清新,又带着一丝隐秘的炽热。
第一次涌现时,她的神识还能保持清醒,甚至还有余力去分析那股力量的构成——雷电三成,热流五成,共振两成。
第二次,便戛然而止。不是因为力量变强了,而是因为她的神识开始变得黏稠,像陷入了一缸蜂蜜里,每一个念头都要花费比平时多出十倍的力气才能转动。
第三次意识像一片被泡在水里的墨迹,边缘开始模糊,轮廓开始扩散,渐渐与周围的水融为一体。她甚至忘了自已是谁,忘了这里是哪里,忘了自已的侄女还站在一旁看着。
她只知道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被一点点剥离开又有什么东西在被一点点填满。
第四次她已经彻底放弃了任何形式的抵抗。
她喉咙里溢出一声软得几乎化开的声音。那声音连她自已都觉得陌生,带着一点点沙哑的尾音。
即便以她元婴巅峰的深厚修为,也仅仅坚持了四回。
到第四次结束时,意识便飘飘摇摇,忽明忽暗,再也撑不住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视野开始变暗,像有人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抽走画面。李清风的面容,幻境中的落花,姬真真静立的身影,一切都开始模糊,开始褪色,开始融化成一片温暖的、不分彼此的光。
就在昏沉睡去的前一瞬,一道明悟忽然划过她混沌的心头。
那明悟来得毫无道理,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在她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隙里,留下了一个清晰得不可思议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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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明白,自已那位一向清冷自持、心性坚定的族亲,为何会死心塌地地跟着眼前的男人了。
实在是……太美妙了
一种“原来被人彻底击溃也可以如此温暖”的恍然。她活了数百年,修炼了数百年,独自对抗寒毒、对抗孤独、对抗这世间的一切风刀霜剑数百年——太累了。累到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已有多累。
而此刻,那些盔甲、那些屏障、那些她披了数百年的坚硬外壳,被一层一层地剥开,被一点一点地焐热,被一下一下地震碎。露出里面那个她从未示人、甚至从未示已的柔软的核。
原来卸下一切,是这种感觉。
她的睫毛最后颤动了一下,像蝴蝶收拢翅膀。然后,彻底闭上了。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胸口随着吐纳轻轻起伏,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睡眠。嘴角甚至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是微笑,而是某种被满足之后、连表情都懒得再维持的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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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风低头看着怀里已然昏睡过去的美妇。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扫到唇角,又从唇角扫到她散落满枕的青丝,最后落在她锁骨上那一小片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泛起的薄红上。那红色正在缓缓褪去,像晚霞沉入地平线之前最后的余晖。
他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浮起一丝好笑的神色。
“就凭这点手段,也想用幻境困住我?”
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嘲讽。像是在评价一个孩童用沙子堆成的城堡,又像是在回味一只野猫伸爪子挠人、最后却被揉着下巴呼噜出声的全过程。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在“困住我”三个字上打了一个漫不经心的旋儿,像是在说一件实在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随后偏过头,目光从姬灵女沉睡的面容上移开,朝一旁静立的身影抬了抬下巴。
动作不大,只是下颌微微一扬,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随意,仿佛这样的场景在他这里不过是日常的一部分。
“真真。”
声音不高,语调平缓,像是在唤一个在庭院里赏花的侍女,又像是在招呼一个早已等候多时的同伴。
圣女姬真真应声上前。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裙裾无声拂过地面。那裙摆是用月光蚕丝织成的,质地极轻极薄,行走间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只在脚踝边漾开一圈极浅极淡的涟漪。她的神色平静如水,眼帘微微垂着,目光落在前方三尺处的地面上,既未刻意回避眼前的一切,也未多看一眼。
昏睡在一个男人怀中,衣衫凌乱,姿态全无——都不曾在她心中激起半点涟漪。
她在李清风身侧三步处停下脚步。
不多不少,刚好三步。这是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近到可以随时上前伺候,远到不会侵扰到他怀中之人的余韵。
然后她抬起眼帘,那双与姬灵女如出一辙的凤眸中,映出李清风的面容。
静候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