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中千世界。
陈林牵着焰灵的手,从虚空中踏出。
脚下是四十二重天的第一重——云海洞天。
云雾翻涌,仙鹤盘旋。
远处,神庭的七彩光芒透过重重天幕洒落,将整片云海染成一片金红。
焰灵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是火灵族的公主,见过赤焰王朝的巨塔,见过太阳本源之火的炽烈。
但眼前这座城,这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巨城,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就是……乾元界?”
陈林点头:“四十二重天神庭,乾元中千世界的核心。”
他指着最高处那团七彩光芒:“那里是神庭第四十二重,我的道场。”
焰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藏得真深。”
陈林笑了笑,没有解释。
两人沿着云阶向上走去。
每登一重天,焰灵都能看到不同的景象。
第一重天驻扎着天兵天将,第二重天是官员府邸,第三重天是使馆区,第四重天是商贸坊市……
一直走到第三十三重天,那是各族镇守使的居所。
墨麒麟、黑蛟王、青羽等人的洞府错落有致。
每一座都蕴含着不同的法则波动。
“这些洞府……”
焰灵感应着那些气息:“有走兽,有鳞甲,有飞禽。
你的神朝,包容万族?”
陈林点头:“在乾元界,没有种族之分,只有子民。”
焰灵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想起赤焰王朝的火灵族,想起那些被焚天王朝压迫的异族,想起父王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什么时候,火灵族才能不被欺负?
“陈林。”
她忽然停下脚步:“如果有一天,焚天域也并入乾元界,火灵族能像它们一样吗?”
陈林转身看着她:“能。”
焰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敷衍,没有犹豫。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两人继续向上,来到神庭第四十二重。
七彩宫殿巍峨耸立。
殿前的广场上,九条气运金龙的石雕栩栩如生。
龙眼处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太阳石,散发着光芒。
陈林推开殿门,带着焰灵走入。
殿中空无一人,神庭只有留守的侍卫和侍女。
“你先在这里休息。”
“我去办点事,晚点带你去见一个人。”
焰灵好奇的问道:“见谁?”
陈林嘴角微微扬起:“我爹。”
神庭最深处,密室。
陈林盘膝于混沌光芒中,炼妖炉悬浮在身前。
“前辈。”
他在心底唤道。
炼妖炉的声音响起:“嗯。说正事吧。
你把我叫进来,不是闲聊的。”
陈林点头:“焚天域的事,你怎么看?”
炼妖炉沉默片刻:“你想吞了它。”
陈林没有否认:“是。乾元界虽然晋升到了中千世界,但底蕴太浅。
焚天域是存在了百万年的中千世界。
法则完善,灵气浓郁。
若能吞并,乾元界的底蕴至少翻三倍。”
炼妖炉道:“吞是能吞,但不容易。
焚天域比乾元界古老,天地意志也更强大。
你虽然在那边收服了三个王朝,逼得焚天王朝龟缩一城,但天地意志还没有认可你。
没有天地意志的认可,你强行融合两界,只会两败俱伤。”
陈林眉头微皱:“那怎么办?”
炼妖炉道:“等。等天地意志主动接纳你。”
“等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年,可能几百年。”
陈林摇头:“我等不了那么久。”
炼妖炉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所以,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效仿道祖传道。”
陈林一怔:“道祖传道?”
炼妖炉道:“当年道祖在洪荒传道,众生来听。
听者得道,道祖得气运。
你可以在焚天域效仿,开坛讲道。
传授功法、神通、炼丹、炼器之术。
来听的人越多,你的气运就越盛。
等你的气运强到足以影响天地意志时,它自然会接纳你。”
陈林若有所思:“你是说,先收割此界强者的气运?”
炼妖炉道:“不只是强者。是所有生灵。
你传授的东西,对他们有利。
他们学了,就会念你的好。
念你的好,就会产生愿力。
愿力汇聚,就是气运。”
它顿了顿,继续道:“你现在手里有四个王朝的地盘和子民,加上投靠的强者,气运已经不小。
但还不够。
你要让整个焚天域的生灵都知道你的名字,都受过你的恩惠。
到那时,天地意志再不认可你,就是逆天而行。”
陈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
炼妖炉得意道:“本座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陈林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
先在四个王朝的地盘上开坛讲道,再逐步扩大到整个焚天域。
等气运足够,再推动两界融合。”
他走到密室门口,忽然停下:
“前辈,两界融合时,我的修为能到什么地步?”
炼妖炉想了想:“你现在是九转仙君,金仙道果。
若吞并焚天域,借助两界融合的庞大气运和天地馈赠,说不定能一跃晋升太乙金仙。”
陈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太乙金仙。
那是金仙之上的境界,在洪荒世界也算一方强者。
“好。”
他推门而出:“那就这么做。”
神庭第四十二重,七彩宫殿。
焰灵站在窗前,望着下方那四十二重天。
她看得很认真,每一重天的布局、每一座建筑的功能,她都默默记在心里。
陈林推门进来,她转身看着他:
“办完了?”
陈林点头:“走,带你去见爹。”
焰灵一怔:“现在?”
陈林走到她面前,伸手:
“现在。”
焰灵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将手放入他掌心。
两人走出宫殿,沿着云阶向下,一直走到最底层。
陈林落在村口,松开焰灵的手。
“到了。”
焰灵看着眼前这个小村庄,有些意外。
她以为陈林的父亲会住在神庭最高处,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简朴的地方。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白发老者正坐在石凳上,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修为不高。
但焰灵不敢轻视,因为他是陈林的父亲。
陈林走上前,双膝跪地:“爹,我回来了。”
陈大山抬起头,看着儿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放下怀里的娃娃,站起身,目光落在焰灵身上: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