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上山打野菜

    

    沈姝璃利落地起锅，将猪板油丢进锅里。

    

    “刺啦”一声，浓郁的油香瞬间在窄小的厨房里炸开，勾得杨爱娣和乔淑华的肚子齐刷刷地发出一阵抗议的轰鸣。

    

    她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县城的行程，目光掠过窗外那抹渐渐转阴的天色。

    

    今年冬天墨省即将迎来的大暴雪，可这话沈姝璃现在不能告诉她们，说了也没人信。

    

    若是传播的狠了，指不定还得被扣上个“造谣惑众”的帽子。

    

    等再过段日子，等那北风刮得紧了，再寻个由头提醒赵国栋加固粮仓和屋顶不迟。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大批下工的知青涌了进来。

    

    这些正值壮年的男女，脸上挂着汗珠子，衣襟上沾满了泥土，一进院子就忙不迭地往水缸边凑。

    

    沈姝璃等众人都吃罢了午饭，院子里的喧嚣消停了些，这才迈步走向东厢房。

    

    徐永强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只破了口的布鞋，正费力地拿针线比划着。

    

    瞧见沈姝璃走过来，他吓得手一抖，那钢针险些扎进指缝里。

    

    “沈……沈同志，你有事儿？”

    

    徐永强赶紧站起身，局促地把那只破鞋往身后藏了藏，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竟然透出几分罕见的红晕。

    

    “徐同志，我是想问问，咱们养鸡怎么个说法？”

    

    “我看它们精神头不错，不知道最近大家平时都给它们喂些什么？有没有发现它们偏爱哪种野菜？”

    

    徐永强没想到沈姝璃找他竟是特意商量这事，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答道：“就……就是些灰灰菜和马齿苋，偶尔剁点玉米渣子。我瞧着后山那片林子边的苦荬菜，它们吃得最欢，那杆子嫩，水汽也足。”

    

    正说着，郑文斌、谭伟民和莫怀远三个也走了过来。

    

    “沈同志，养鸡这事儿我们哥几个也有心得！”莫怀远抢着话头说道，“这幸福大队的地界是真邪乎，那黑土地肥得流油，山上的野菜长得比咱老家那边的庄稼还旺。根本不愁没食儿吃。”

    

    郑文斌也跟着点头，指了指村口的方向：“那条大河离得近，水汽旺。咱们几个商量好了，待会儿就结伴上山去打几篓子回来，顺便瞧瞧能不能翻出点土蚕子，那玩意儿喂鸡最是下蛋。”

    

    谭伟民虽不爱说话，但也跟着附和：“沈同志，这大热天的，日头毒得很，你就别跟着折腾了。我们几个半个钟头就能弄回来一大堆，你在家歇着就行。”

    

    沈姝璃看着这几个大男人争着抢着要表现的模样，心底升起暖意。

    

    “谢谢你们了。”

    

    “不过你们上午刚下了重劳力，下午还得继续干活，中午这点时间还是多歇会儿吧。我一天到晚没啥正经活儿，正想上山透透气。徐同志带我去认认路就行，人多了反而招眼。”

    

    她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郑文斌三人知道沈姝璃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也从不依赖别人，但他们是真的想帮忙啊。

    

    一路上，徐永强走在前半个身位，显得极其矜持。

    

    他偶尔回过头指指路，告诉沈姝璃哪块坡上的野菜长得更旺。

    

    沈姝璃话不多，只是默默观察着这片深山的走势。

    

    墨省的黑土地确实得天独厚，那灌木丛里依旧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绿意。

    

    一簇簇苦荬菜长得足有半尺高，叶片肥厚，掐断了还冒着白浆。

    

    “就这儿吧。”徐永强指了指一片背风的小坡。

    

    两人蹲下身子，动作麻利地挥动着镰刀。

    

    徐永强干活儿卖力，没一会儿就装满了两个背篓。

    

    他抹了把汗，看着沈姝璃那张即便在烈日下也依旧白皙如瓷的脸，想说点什么讨好的话，可对上沈姝璃那双冷清清的眼，又生生给憋了回去。

    

    回到知青点时，上工的哨子还没响。

    

    “徐同志，辛苦了，你回去歇着吧。”沈姝璃卸下背篓，对徐永强说道。

    

    她自己一个人整理收拾这些野菜就行，不用两个人都杵在这里浪费时间。

    

    徐永强本来就和沈姝璃的关系不怎么好，如今两人分到一组，他有心想要借机修复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并没有听沈姝璃的劝离开。

    

    “沈同志，这活儿累腰，咱俩一起弄不费多少时间的。”他说着，便要伸手去接沈姝璃手里的背篓。

    

    沈姝璃掀了掀眼皮，看着他小心又局促的模样微微蹙了蹙眉，没有拒绝

    

    徐永强见她没直接拒绝，顿时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特赦令，干劲儿更足了。

    

    他蹲下身，手脚麻利地在那口大水缸旁忙活起来，水花溅在裤腿上也顾不得擦。

    

    沈姝璃也没闲着，她动作利落地将洗净的野菜码齐，均匀地铺在干燥的席子上。

    

    她心里清楚，这些在徐永强眼里顶顶好的野菜，对她那几只喂惯了灵泉水的母鸡来说，不过是些塞牙缝的粗鄙玩意儿。

    

    上午她刚往食槽里撒了些空间产的灵果碎，那几只鸡这会儿正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睛亮得跟豆子似的，哪还瞧得上这些苦哈哈的野菜？

    

    但戏还得演全。

    

    多余的野菜晒干了，等到了那白雪皑皑、滴水成冰的冬天，就是这几只鸡活下去的口粮。

    

    忙活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院子里的竹竿上已经挂满了翠绿的菜干。

    

    徐永强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看着整齐划一的蔬菜，嘿嘿一笑：“沈同志，你这办事儿就是讲究，连晒个菜都这么整体。”

    

    “行了，赶紧休息会吧，你待会还得去上工。”沈姝璃淡淡地回了一句，转头回屋去照看母亲了。

    

    夜幕降临，知青忙完所有事，终于能安静的休息了。

    

    沈姝璃将同一批的集合起来，坐在小厨房里，商量接下来的轮班。

    

    大伙儿重新分了五组。

    

    沈姝璃这次抽到了三组，搭档正是那个是那个比较清冷话少的乔淑华。

    

    沈姝璃看着第一组的郑文斌和杨爱娣，询问开口：“郑同志，杨同志，我有个事儿想跟你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