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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通过对讲机大吼：“老板！精度测试达标！流道曲率完美！”
防弹玻璃后，休斯的独眼猛地瞪大，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操……你们这帮疯子，竟然真的把它给锻出来了。”
“奇迹只属于拥有算力和暴力的重工企业。”李言转身，看着休斯，“货已经备好了。现在，该谈谈物流了。”
李言走到会议桌旁，按下一个按钮。
全息投影桌上，浮现出红海及中东海域的地形图。
“按照计划，这台五十吨的设备将在明天凌晨分拆装箱，走C-17运输机直飞利雅得。”
“然后再由你们的车队经陆路运往红海沿岸。”李言的手指在红海海域画了一个圈。
休斯的脸色却罕见地阴沉下来。
他拿出一根雪茄，没有点燃，只是咬在嘴里。
“李总。出了点大变故。”休斯声音沙哑，“沙特王室那边传来消息。”
“传统能源巨头，也就是你们美利坚的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龙背后的财团，嗅到了风声。”
“他们知道我们在做这种足以打破深海油气开采壁垒的神器。”
“一旦沙特的这口隐秘油田被打通，全球的能源价格会被重新定义。”
“老牌巨头的利益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休斯指着红海沿岸的一块区域。
“那片海域附近的几支地方武装，突然得到了来历不明的重火力军援，甚至装备了反舰导弹和武装无人机。”
“那帮军阀已经放话，任何没有悬挂‘三大能源巨头’旗帜的工程船只，一旦驶入那片海域，全部击沉。”
图穷匕见。
老牌资本在发现技术上被降维打击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原始的物理毁灭。
他们在战乱地区扶持代理人，想用战火把Aex的心血烧成灰烬。
“沙特方面怎么说？”李言面无表情，眼底的黑光却越来越盛。
“王室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美国老牌能源财团撕破脸发生正面冲突。”
“他们要求黑水自已解决武装护航。如果货送不到，或者沉入海底，十亿美金的尾款直接作废。”
休斯咬着雪茄，眼角的刀疤扭曲，“这趟活儿，是绞肉机。五千万的安保费，不够买黑水弟兄们的命。”
这是逼着Aex知难而退。
大卫刚走进观测室，听到这段话，吓得腿都软了。
“老板……要不算了吧？”大卫擦着冷汗，“那是实弹战区啊！”
“我们只是一家科技公司，我们跟这帮能源毒枭玩不起命啊！”
“二十亿估值的基本盘我们已经有了，没必要……”
“闭嘴。”
李言冷喝一声。
他走到全息地图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充满压迫感地看着休斯。
“黑水的兵，一条命值多少钱？”李言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休斯愣了一下。
“高危外派，阵亡抚恤金是一百五十万美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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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直起身，眼神中透出一股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嗜血与暴戾。
“凯瑟琳昨天打进了黑水海外账户五千万美金。”李言语气如铁，“我现在，再追加两亿美金的战争经费。”
两亿美金！用来买命！
大卫瞪大了眼睛，休斯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抖。
“告诉你的上司。我要你们抽调在中东和北非的王牌小队。”
“武装直升机、装甲防爆车、甚至是退役的军舰，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武装起来。”
李言伸手，一拳重重地砸在全息投影的红海海域上！
“那些能源巨头想在红海玩海盗游戏，老子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李言的黑眸死死盯着休斯。
“从沙特港口到油井的最后三十公里，只要敢出现任何一艘不明武装船只，或者任何一个试图开火的雇佣兵。”
“格杀勿论。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绝对的暴力。
商场上无法用合同解决的问题，就用子弹去荡平。
休斯吞了一口唾沫。
他从这个年仅二十多岁的科技狂人身上，看到了真正的寡头雏形。
左手捏着改变世界的顶级科技，右手挥舞着足以掀起局部战争的恐怖现金流。
“这活儿……黑水接了。”休斯深吸一口气，掏出加密卫星电话，“李总，这将会是我们在中东打过最昂贵、也最痛快的一仗。”
“三天后。我要这台机器坐在海底的岩层上。”
李言转身，不再看全息地图。
长滩厂房外，太平洋的海风开始肆虐。
十亿美金的中东博弈，彻底撕下了商业竞争的文明外衣。
美利坚资本丛林的霸主之争，正在用鲜血和炮火，书写最残酷的法则。
……
夜，波音C-17“环球霸王”军用运输机的四台普惠涡扇发动机轰鸣声起。
在黑水前海豹突击队员的严密武装警戒下，重达五十吨的钛合金巨型防喷器被分为三个模块，缓缓推入犹如巨兽巨口般的运输机货舱。
跑道上，刺目的探照灯打在机身上。
休斯戴着眼罩，穿着防弹战术背心，站在登机舷梯旁。
他看着这批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大家伙，用力拍了拍冰冷的钛合金外壳。
“李总。”休斯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李言，仅剩的右眼在探照灯下折射出嗜血的光芒。
“两个亿的追加军费已经进入我们在瑞士的暗户。”
“直升机中队、地狱火导弹，还有一百五十名从非洲紧急抽调的一线佣兵，全都在红海沿岸集结完毕。”
休斯咧开嘴，笑容残忍。
“今晚，哪怕是美国海军第五舰队拦在前面，我也能让这台机器按时沉到海底。”
“我要的不仅是按时。”李言单手插在防风夹克的口袋里，黑眸古井无波。
“我要让老牌能源巨头明白，以后在深海，Aex不仅是规矩，更是他们的死神。”
“如您所愿。”休斯立正，难得地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转身跨入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