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
李言重重敲下回车键。
“上料。”李言退后半步,目光盯着机床的防爆玻璃舱。
乔咽了一口唾沫,亲自抱起一块价值不菲的航空级钛合金毛坯,固定在液压卡盘上。关上舱门。
李言按下绿色的启动按钮。
“轰……”
主轴瞬间飙升至一万两千转。定制的钨钢刀具犹如切入豆腐的利刃,精准的扎进钛合金毛坯。
没有刺耳的金属啸叫,没有刀具震颤的杂音传来。只有丝滑,低沉的切削声。乳白色的冷却液带走高温的金属碎屑。
十分钟后。主轴停转。
乔打开舱门,用气枪吹净表面。他拿出千分尺,卡在那个呈现出完美几何曲率的流道接口处。
指针稳稳停在刻度线上。
“零点八微米……”乔瞪大了眼睛,声音发颤,“公差不到一微米了!完美的镜面级切削!”
周围的几个老技工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看向李言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有钱的资本家,而是看一个真正的,站在机械工程金字塔顶端的技术暴君。
“把这段宏程序封装,同步到所有机床。”李言从旁边抽出一张无尘纸,擦了擦手指,“乔,‘虎鲸’的订单,下周五之前我要看到五十套成品。”
“保证完成任务!老板!”乔挺直腰板,大声领命。
李言将无尘纸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二楼的办公区。
大卫跟在身后,满脸的狂热。
“老板,你刚才那手改代码的速度,比硅谷的黑客还要恐怖。”
“机械是诚实的。你懂它的语言,它就为你印钞票。所以你懂就是懂,不懂便是不懂!”李言推开CEO办公室的门,“发布会的邀请函发得怎么样了?”
“全发了。”大卫拉开椅子坐下,打开平板电脑,“五角大楼、洛克希德、SaceX的核心高管全部确认出席。但是……”
大卫停顿了一下,眉头皱起。
“波音的鬼怪工厂副总裁,今天早上突然回复了邮件。他不仅确认出席,还要求在我们的发布会上,预留十分钟的‘行业交流’时间。”
李言走到落地窗前,目光微凝。
波音的鬼怪工厂,那是美利坚最顶级的航空航天前沿研发机构。
“罗伯特下台后,派克汉尼汾的残部去哪了?”李言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大卫愣了一下,迅速查阅资料。
“罗伯特被免职后,带着几个核心工程师,跳槽去了波音的供应链事业部当高级顾问。”大卫猛的抬起头,“老板,你是说……”
“看来是丧家之犬找到了新主子。”李言冷笑一声,“波音这是想借着我们的场子,替他们的新狗找回场子。十分钟的行业交流?他们是想在发布会上当众砸我们的盘子。”
“那我们拒绝他?”
“不。答应他。”李言转过身,黑眸中燃起暴戾的战意,“把舞台中央的黑色立方体撤掉吧。换成一个全透明的防爆水压模拟舱。再接通高压液氮管路。”
大卫瞪大眼睛:“老板,你要在发布会现场做活体极限测试?!”
“既然他们想看戏,我就给他们一场公开处刑。”李言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我要让全世界看着,波音的顾问是怎么在我们的测试舱里,变成一堆废铁的。”
……
同一时间。贝莱尔半山豪宅。
阳光洒在挑高十二米的客厅里。
奥利维亚推开主卧的门。她身上穿着那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赤着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手腕上那道被真丝领带勒出的红痕已经变的非常淡,但昨夜的疯狂依然让她的双腿有些发软。
她顺着橡木楼梯,把着扶梯走下一楼。
开放式厨房的岩板中岛台前,凯瑟琳正坐在高脚凳上。
她穿着一套剪裁凌厉的黑色职业套装,鼻梁上架着防蓝光眼镜。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离岸资金流向图。
听到脚步声,凯瑟琳没有抬头,手指依然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冰箱里有苏打水和全麦面包。李总不喜欢屋子里有油烟味,早餐自已解决。”凯瑟琳的声音冷淡,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机械感。
奥利维亚停在楼梯口。
她看着这个曾经在慈善晚宴上高高在上的比佛利贵妇,此刻却像个不知疲倦的金融机器一样,坐在厨房的岛台前处理着庞大的数据。
奥利维亚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苏打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你一晚上没睡?”奥利维亚靠在冰箱门上,目光扫过凯瑟琳眼底的乌青。
“派克汉尼汾的散户盘还在恐慌抛售中。我需要把Aex的游资切成一千个账户,在底部吸筹。”凯瑟琳敲下回车键,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温莎小姐,好莱坞的作息不适合这里。如果你没有其他事,请保持安静。”
奥利维亚握紧了手里的水瓶。
她本想用昨晚在主卧的“战绩”来刺痛这个女人,但凯瑟琳展现出的那种掌控着几亿美金资金流的绝对核心地位,却让她感到了一丝无力。
在这个男人的领地里,美貌和身体只是入场券。真正的权力,来源于你能为他的商业帝国提供多少弹药。
“咔哒。”
二楼左侧的房门推开。
伊莎贝拉背着沉重的双肩包,手里拎着RED摄影机的防爆箱,快步走下楼梯。
她穿着黑色的工装裤和紧身T恤,马尾辫在脑后甩动。
“凯瑟琳,长滩厂房的二期扩建款批了吗?我下午要带团队进场搭实景影棚。”伊莎贝拉走到中岛台前,直接切入工作。
“五百万美金的预算,十分钟前已经打入视觉部的独立账户。”凯瑟琳头也不抬地回答。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