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终点。”李言将合同装进保险柜。
“马上启动长滩厂房的全封闭改造。”
“按照黑标生产线的标准来,把这三万平米全部围起来。”
“我要在三个月内,让五百台最新型五轴机床能同时开工。”
大卫站直身体:“明白。”
李言走出会议室。
伊莎贝拉抱着摄影机走过来。“老板,签约的镜头拍到了。角度很好。”
“保存加密素材。带上机器,跟我回贝莱尔。”李言迈步下楼。
……
中午十二点半。贝莱尔路924号半山豪宅。
庭院的铁艺大门滑开。
福特皮卡驶入。
李言推开车门。
伊莎贝拉拎着摄影设备箱跟在后面。
推开别墅那扇厚重的防弹级实木门。
挑高的客厅里,此刻光线充足。
开放式厨房的岩板中岛台上,摆放着三台苹果MacBook Pro。
屏幕上满是复杂的离岸信托层级图表和资金流动曲线。
凯瑟琳坐在高脚凳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真丝衬衫,袖口卷起,搭配一条黑色的修身长裤。
长发盘起,鼻梁上架着防蓝光眼镜。
没有了往日比佛利贵妇的骄奢,浑身上下透着作为投行女CEO的冷厉。
听到开门声,她手指停止敲击键盘,转过头。
视线扫过李言,随后落在跟进来的伊莎贝拉身上。
伊莎贝拉放下设备箱。
她看着占据厨房中岛台的凯瑟琳,眼角挑了一下。
那是她平时煮咖啡的位置。
空气中的午夜兰花香水味已经很淡,几乎被凯瑟琳专注的职业感所掩盖。
李言迈步走到中岛台前,拉开另一张高脚凳坐下。
“汇报。”
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有直接的工作指令。
作为老司机,他的底气在于将感情纠葛强行升维到事业版图。
凯瑟琳转回视线,手指滑动触控板。
“三家开曼群岛的壳公司注册完毕。三千万美金洗去了海斯基金的所有痕迹。”
凯瑟琳将一台屏幕转过一个角度,展示给李言。
“这笔钱通过维尔京群岛的中转账户,以过桥贷款的形式,注入了Aex长滩并购案的专项账户。”
“派克汉尼汾的财务吃下了这笔钱。法律上,他们和海斯家族扯不上一丁点关系。”
“SEC和联邦调查局那边进度如何?”李言看着屏幕上的曲线。
凯瑟琳推了推眼镜。
“阿瑟·海斯的海外资产被全面冻结。”
他给K街政客洗钱的那几个通道,我提交的证据链是完整的。”
““FBI今天早上突击搜查了海斯基金的纽约总部。”
凯瑟琳的声音冷酷,甚至带着一丝手刃前夫的报复快感,“他出不来了。”
“很好。”李言点头。
他转向站在一旁的伊莎贝拉。
“罗西,你的进度。”
伊莎贝拉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李言的另一侧。
这形成了一个奇妙的三角构图。
李言坐镇中央,左边是掌管海外资金池的女CEO,右边是控制公司视觉喉舌的总监。
她打开平板电脑,推到李言面前。
“长滩厂房三万平米的内部结构图我拿到了。”伊莎贝拉指着屏幕上的区域划分。
“除了黑标产线,我在厂区三楼划出了五百平米。”
“搭建一个全景式视觉宣发影棚。”
“配合Red 8K镜头和工业级机械臂导轨。我要做实景流体力学模拟拍摄。”
她不看凯瑟琳,只专注的盯着李言。
“另外,军方签约的纪录短片,两小时内出成片。”
两个女人在用执行力竞争。
她们比的不再是香水味,衣服品牌或者男人的停留时间。
比的是谁能在这个商业帝国中抢占更大的话语权。
李言的高维压制让她们自动收起了嫉妒的小心思。
“五百平米的影棚预算找财务批。”李言看向伊莎贝拉。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两人的脸。
“发布会日期临近。Aex不是在做一场走秀,而是在展示暴力。凯瑟琳。”
凯瑟琳坐直身体:“在。”
“海外离岸公司的名义控股人加上我的名字。再调一千五百万美金的储备资金。”
李言手指敲击桌面,“等派克汉尼汾的防线全线崩盘,我要在纳斯达克收购他们百分之五的流通股。”
“我要用散户的筹码,在他们下次董事会上放一把火。”
杀人诛心,还要扒皮抽筋。
“资金通道三天内搭好。”凯瑟琳记录下指令。
“罗西。”
伊莎贝拉抬头。
“军方短片需加密处理。发布会前一天,分发给华尔街日报、路透社。”
“标题拟定为‘Aex将彻底颠覆海防流体时代’。”
指令下达完毕。
李言站起身。
没管厨房岛台旁微妙的气场平衡,迈步走向二楼的主卧。
“我睡两小时。午饭不用叫我。”
李言消失在楼梯拐角。
一楼客厅里,剩下凯瑟琳和伊莎贝拉。
两个女人同时转过头,看着对方。
没有争吵。
凯瑟琳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冷色调的目光重新放回屏幕上的金融K线图上。
“罗西总监。”凯瑟琳敲击键盘,“如果你的影棚需要海外硬件采购,发邮件给我。”
“我可以直接走维尔京群岛的账户,替公司省掉关税。”
她抛出了工作上的橄榄枝。以一种成年人、女高管的姿态。
伊莎贝拉看了一眼凯瑟琳身上的真丝衬衫。
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杀伐果断的职业感。
这种手腕,绝不是一个单纯的比佛利花瓶。
“多谢。”伊莎贝拉收起平板电脑,“镜头轨道需要从德国进口。设备清单我会整理好。另外……”
伊莎贝拉顿了顿。
“岛台的这台意式半自动咖啡机出豆有问题,粗细度我昨天刚调过。”
伊莎贝拉语气平静,“别把档位动乱了。”
一句看似在谈论咖啡机的闲话,实际上是意大利女孩在贝莱尔豪宅生活习惯上的微小主权宣告。
凯瑟琳手指悬停了一秒。
她听懂了。
“明白了。我会注意。”凯瑟琳没有发怒,重新专注屏幕。
在李言铸就的堡垒里,女人们学会了建立楚河汉界。
和平相处的前提,是绝对的畏惧与各自掌握的权力。
……
下午五点。
李言推开主卧的门。洗了一把脸,水珠挂在眉骨上。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走下楼。
一楼已经空了。凯瑟琳的笔记本和文件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岩板台面上甚至看不出半点墨水痕迹。
二楼的视觉工作室门缝里,透着屏幕的光。
手机震动。
【凯瑟琳:我去一趟旧金山。处理一个海外资金端口的问题。不用挂念。】
李言看着信息,将手机放进口袋。
华尔街的阿瑟·海斯彻底倒台了。
但他留下的利益真空期非常短暂。
很快就会有新的嗜血巨鳄顶上来。
但在那之前。李言已经将军工和商业航天两大命脉死死捏在手里。
他走向落地窗。俯瞰日落下的洛杉矶。
全美工业机械和顶级资本市场。
都在等待Aex的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