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眼神没有波动。
他太清楚这种盘问的套路。
“过期了，让保洁扔了。”李言语气冷硬，找不出半丝心虚。
“那这是什么？”
奥利维亚松开他的衣领。她张开左手。
手心里，静静的躺着一枚黑色的金属袖扣。
上面刻着法文字母，款式低调奢华。
这绝不是一个刚毕业的女学生能买得起的物件。
这是凯瑟琳的东西。
那晚在科罗纳多酒店的狂欢之前，凯瑟琳在洛马角给他打过电话。
但这枚袖扣，应该是某次她在贝莱尔豪宅的沙发上遗落的。
而这件白衬衫，就是那天他从贝莱尔随手抓出来穿在身上的那件！
她洗衬衫的时候，在口袋里发现了它。
空气仿佛凝固。
窗外日落大道的车流声变得遥远。
面对证据，李言没有惊慌。
他低下头，看着那枚袖扣。
几秒钟后，他突然笑了一声。
笑声极低，透着不容置疑的狂妄。
他伸手捏住奥利维亚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手指力道极大，掐得她骨骼微疼。
“温莎。”李言的视线锁定她的双眼，声音像掺了冰渣子一样。
“在好莱坞待久了，沾染上那些抓小三的俗套戏码了？”
奥利维亚吃痛，皱起眉头，但眼神依旧倔强。
“她是谁？那个宴会上的老女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Aex买下了派克汉尼汾的总装厂。”
“军方二十五亿美金的合同明天上午正式签署。”
李言根本不接她的话茬，直接用恐怖的商业数据实施降维打击。
他欺身向前，将她逼得后背撞上落地窗的玻璃。
“你手里的电影剧本，你的S级合约。是因为你长得漂亮？”
“还是因为我站在这里，他们不敢碰你？”
李言手腕翻转，从她掌心抠出那枚袖扣。
拇指用力，将金属直接抛出窗外的露台，掉入茫茫夜色。
“在我给你创造的领地里安分守已。我的私产，不是你可以翻查的区域。”
一番话说得没有一丝余地。
蛮横，冷酷，霸道。
奥利维亚的防线在撞击玻璃的那一刻就碎了。
她骨子里渴望的，本就是这个男人碾压一切的强势。
这番恐吓非但没让她退缩，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性。
“你就是个暴徒。”
奥利维亚红着眼眶，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颈，仰起头咬住他的下唇。
她不再追问。
因为她清楚，想留在头狼身边，唯一的办法就是臣服，并展现自已的价值。
白色的男士衬衫顺着玻璃滑落，堆叠在她的脚踝处。
洛杉矶的夜空繁星点点。
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映出两道纠缠的暗影。
老司机的边界，在狂暴的进攻中，用最原始的方式划定。
西好莱坞，顶层公寓。
……
清晨六点半。
城市天际线刚泛起鱼肚白。
李言站在落地窗前，单手系上黑衬衫的纽扣。
背后的凌乱大床上，奥利维亚裹着羽绒被。
那件白衬衫被彻底撕碎，丢在床头柜脚下。
她睁开眼睛，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了昨夜的质问。
只有屈从后的疲惫与依恋。
李言走到床边，拿起那块百达翡丽戴在左腕上。
金属表带扣合，发出“咔哒”一声。
“桌上的备用钥匙留给你。”李言看着她，“去剧组。把女二号的戏份拍完。”
“今晚我飞纽约。”奥利维亚撑起身子，丝被滑落一半。
“网飞在那边有个宣发会。周五回洛杉矶。”
“专心工作。”李言伸手，指背在她光滑的侧脸刮了一下。
转身，推门。电梯直降车库。
没有缠绵的告别。
驶出车库，轮胎碾过日落大道的柏油路面，朝着南部海岸线疾驰。
上午八点。
长滩，港口工业区。
三万平米的巨型厂房在晨光中投下庞大的阴影。
外墙的派克汉尼汾标识已经被连夜拆除，换上了Aex的银色立体字母。
皮卡停在主厂区大门外。
李言推门下车。海风中多了一股柴油味。
大卫·科恩带着乔等在门口。
两人穿着防静电工装，眼底布满血丝，但精神极度亢奋。
“老板，五百名熟练技工全部重新签署了劳务合同。”
“薪水涨了百分之十五，没人离职。”大卫跟在李言身侧，走入厂房大厅。
厂房内部空间广阔。数十台重型数控机床排列整齐。顶部龙门吊横跨百米。
“清点资产。盘点旧设备。达不到精度要求的机床全部卖掉换新。”
李言目光扫过那些蒙着机油的金属机械，“军方的接收团什么时候到？”
“九点。”大卫抬手看表，“海军海上系统司令部NAVSEA的代表。直接在我们的会议室签正式合同。”
李言点头，走向二楼新建的临时CEO办公室。
九点整。
三辆挂着五角大楼牌照的黑色全尺寸SUV停在厂房外。
几名身穿纯白海军军服的高级军官走下车，肩扛将星。
带队的依旧是昨天在洛马角负责测试的那位少将。
伊莎贝拉扛着RED摄影机，站在二楼楼梯口。
她今天穿着那套干练的黑色西装，将长马尾扎紧，镜头精准捕捉军官们步入厂房的威严画面。
二楼会议室。
厚重的防盗门关闭。
少将从副官手里的密码箱中取出一份厚达上百页的纸质文件。
文件封面盖着五角大楼和国防部的双重红色印章。
“李总。”少将把文件推到李言面前，
“‘哥伦比亚’级核潜艇全套液压系统。二十五亿美金。十年期排他性采购合同。”
李言抽出西装内侧的万宝龙钢笔。
他没有去看那上百页的附加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笔尖压在纸面上。
“沙沙”的签字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签章，按指印。
二十五亿美金的订单，尘埃落定。
少将收起另一份原件，放回密码箱。“下个月发布会见。另外，托马斯将军让我带句话，洛克希德·马丁的尾款今晚到账。”
“五角大楼的第二期五亿美金预付款，明天进Aex的国防账户。”
“合作愉快。”李言站起身，与少将握手。
军方团队干脆利落，完成交接后立刻登车离开。
大卫看着桌上那份留存的合同原件，双手发抖。
“二十五亿……”大卫喃喃自语，“派克汉尼汾完了。罗伯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