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的海斯基金在巴哈马有几个隐蔽的数据节点,我用过,通道很安全。”
凯瑟琳双眼紧盯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按键声。
“一小时内,资金可以越过监管。但是长滩那个厂区占地三万平米,三千万美金只够付首付。”
“派克汉尼汾的股价今天早上跌了百分之二十。”李言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苏打水。
“罗伯特下台,董事会需要现金流填补国会审查的窟窿。”
“大卫在芝加哥跟他们谈,一次性结清,价格压到底线。”
拧开瓶盖,气体嘶嘶溢出。
楼梯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伊莎贝拉抱着一个装满硬盘的收纳盒,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
她穿着灰色的卫衣,光着脚丫。
琥珀色的眸子越过楼梯扶手,落在一楼的厨房岛台。
电脑前,坐着那个穿着粗花呢套装,喷着午夜兰花香水的成熟女人。
手指敲击键盘,神情专注。
而李言靠在冰箱旁,喝着苏打水。
画面没有剑拔弩张,没有狗血的撕扯。
但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火星迸射。
“老板。”伊莎贝拉走下台阶,把收纳盒重重顿在茶几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防备。
李言放下水杯,目光扫过两人。
“过来。”李言对伊莎贝拉下达指令。
伊莎贝拉咬着下唇,走到中岛台另一侧,隔着大理石台面,警惕的盯着凯瑟琳。
“这是凯瑟琳。从今天起,她脱离海斯基金。”李言语气冷淡,直接敲定身份。
“目前担任Aex旗下离岸基金的CEO。负责公司并购和避税架构。”
接着,李言转头看向凯瑟琳,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
“伊莎贝拉·罗西。Aex视觉总监。手里捏着公司早期的期权。”
身份介绍完毕。没有多余的情感渲染。
李言用最硬核的商业架构,把两个原本水火不容的女人,强行塞进了同一台战争机器里。
凯瑟琳的手指停顿。她抬起头,目光重新审视这个穿卫衣的年轻女孩。
期权。这意味着这女孩在Aex的根基,比她这个带资入局的半路投诚者还要深。
她咽下心底的那丝不甘,站起身,向伊莎贝拉伸出右手。
“罗西总监。你的那支发布会纪录片,运镜很利落。”凯瑟琳挂上无懈可击的职场微笑。
伊莎贝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保养极好的手。
她没有去握,而是拿起自已的手机,晃了晃。
“凯瑟琳CEO。”伊莎贝拉下巴微扬,毫不示弱。
“三万平米的厂区一拿下,我需要资金搭建永久性视觉影棚。”
“希望离岸基金的审批流程,不要拖视觉部的后腿。”
没有泼妇骂街,只有部门之间的权力制衡。
李言冷眼看着这一切。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竞争可以有,但必须在公司利益的框架内运行。
“干活。”李言只说了两个字,打断了她们的对峙。
他拿起车钥匙,大步走向玄关。
“我去长滩收厂子。把这里的咖啡渣收拾干净。”
大门关上。
两个女人留在屋内,听着外面引擎的轰鸣远去,各自低头,重新投入屏幕上的数据洪流。
……
下午两点。
长滩,工业港区。
海风卷着粗粝的盐沙。
占地三万平米的巨型厂房盘踞在港口边缘。
外墙上,派克汉尼汾的蓝白色标志被几名工人用脚手架遮挡,正在进行拆除作业。
厂区内空空荡荡,数百名机械工人在操作台前等待命运的裁决。
黑色的迈巴赫S680停在厂区大门外。
大卫·科恩拿着一份盖着芝加哥总部公章的并购合同,满头大汗的站在车旁。
李言推开车门,迈出长腿。
皮鞋踏上长滩粗糙的混凝土地面。
“老板,拿下了。”大卫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劈叉。
“两千八百万美金全资收购。设备,厂房,还有那五百个熟练技工的合同,全部转到Aex名下。”
“派克汉尼汾的几个老董事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们急需这笔钱填五角大楼违约的窟窿。”
李言接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处按着鲜红的手印。
几天前还在旧金山展会上对Aex冷嘲热讽的老牌巨头。
转眼间就被抽干了血液,连大本营都被他连锅端起。
“接管安保系统。”李言合上文件,递给大卫。
“通知财务部,所有留任的工人,薪资上调百分之十五。”
“乔提拔为厂区生产主管,让他今晚带人进驻,检修所有设备。”
“黑标产线的二期计划,下周一直接开动。”
“明白!”大卫挺直腰板,转身向厂房内部跑去。
李言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走上高架栈桥,俯瞰这座庞大的金属堡垒。
三万平米。
五轴机床,水压模拟舱,高压管路测试台。
这里的产能,足以吞下五角大楼未来十年的核潜艇液压订单。
甚至还有余力支撑SaceX的火星殖民计划。
资金链打通,竞争对手尸骨无存,军方背书生效。
Aex在北美流体控制领域,正式加冕为王。
天色渐暗。夕阳沉入太平洋。
手机震动。屏幕闪烁。
【奥利维亚:杀青派对结束了。我现在在西好莱坞。你在哪?】
李言看着短信。手指滑过屏幕。
【Yan:在来你领地的路上。】
……
晚上九点。
西好莱坞,顶层公寓。
电梯门打开。走廊铺着暗红色的羊毛地毯。
李言走到门前,输入密码。
电子锁转动,门推开。
没有开灯。宽敞的客厅沉浸在城市霓虹的微光中。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高挑的剪影。
奥利维亚转过身。
她身上套着那件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
几粒纽扣散开,锁骨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她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
茶几上,放着两本厚厚的剧本,还有一张金色的邀请函。
李言脱下西装外套,扔在玄关的沙发上。
扯松领带,步伐沉稳地走向她。
“网飞给你递了新本子?”李言扫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
“一部A级电影的试镜邀请。女二号。”奥利维亚将香烟丢进烟灰缸,仰起头看着李言。
“几个小时前,派克汉尼汾长滩厂区易主的新闻上了洛杉矶本地台。”
“好莱坞的那帮投资人嗅觉很灵敏,他们知道我背后的资本姓李。”
娱乐圈最势利。
她成了这个圈子里无人敢潜规则的特权阶层。
李言走到她面前。鞋尖抵着她的赤脚。
“高兴吗?”他问。
奥利维亚没有回答。
她伸手抓住李言衬衫的前襟,拉近两人距离。
“我刚才去了厨房。想煮两杯意式浓缩。”她声音微哑,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暗火。
“但我发现,上次我留在那里的咖啡豆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