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没有摆架子。他伸出手，握住马库斯。
“去换紫铜垫片。试飞照常进行。”李言松开手，转身走向升降机。
“五千万美金的量产合同，法务部确认后直接盖章。我不希望在交付期上看到任何阻碍。”
“绝无延误。”马库斯郑重承诺。
大卫·科恩跟在李言身后，腰板挺得笔直。
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扬眉吐气。
伊莎贝拉端着RED摄影机，站在升降机角落。
她将镜头对准李言沾着碳灰的侧脸，按下录制键。
海风吹拂。
这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在重塑美利坚航天工业的供应链法则。
……
三小时后。范努斯私人机场。
湾流G650在跑道上加速，直冲云霄。
机舱内，大卫打开一瓶香槟，倒了两杯。
“老板，刚才马库斯亲自开车送我们来停机坪，那态度简直比对埃隆·马斯克还要恭敬。”
大卫端起酒杯，脸色涨红，“这回我们把军方和商业航天两头的死穴都拿捏住了。”
“坐稳你的位置。回去准备扩建三期厂房。”李言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伊莎贝拉坐在后排。
她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小桌板上，屏幕上正在播放她刚才抓拍的画面。
李言从发动机舱里钻出来，单手拎着变形垫片，随手扔在金属格栅上。
镜头切到特写，他深邃的黑眸在头盔的阴影下透着一种主宰一切的冷厉。
她盯着屏幕，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在看什么？”李言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伊莎贝拉赶紧合上电脑，脸颊泛红：“在看刚才的素材。”
“这组镜头不用加任何配乐，原声放出去，比好莱坞的动作片还要带感。”
“加密存进内部档案库。这组镜头不发外网。”李言放下酒杯，交代道。
伊莎贝拉一愣：“为什么？这可是最好的宣传物料！”
“SaceX不要面子吗？”李言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装配失误险些导致火箭爆炸。把这段视频放出去，等于把马库斯和整个工程师团队架在火上烤。”
“我需要的是忠诚的采购商，不是被舆论毁掉的仇人。”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块盾牌。
李言捏着这把刀，却选择藏而不露。这远比直接曝光更让马库斯心怀敬畏。
伊莎贝拉明白了其中的商业算计，乖乖点头：“知道了，老板。”
她看着李言闭目养神的轮廓，眼底的崇拜愈发深重。
晚上六点半。湾流G650降落在洛杉矶范努斯机场的停机坪。
加州的晚霞将天际染成橘红色。
一行人顺着舷梯走下飞机。
出站口外的VIP通道旁，停着两辆车。
一辆是公司安排来接大卫和伊莎贝拉的雪佛兰全尺寸SUV。
另一辆，是一台通体黑色的保时捷卡宴。
车门推开。奥利维亚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走下车。
她今天穿了一件及踝的黑色风衣，腰带束得极紧。
白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动，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
她站在保时捷车头旁，静静地看着走向这边的李言。
伊莎贝拉推着设备箱走在李言右侧。
当她看到那辆保时捷和那个高挑的身影时，脚步猛地一顿。
又是她。
那个在韩国城烤肉店里抢菜包的女明星。
伊莎贝拉的牙齿咬住下唇。
她刚才还在飞机上幻想李言今晚会回别墅，或者去厂房和大家一起庆祝。
但现在，这个英国女人开着车，直接堵到了停机坪的出口。
“李总。”奥利维亚无视了旁边的大卫和伊莎贝拉。
她摘下墨镜，快步走到李言面前，眼底的思念和热切毫不掩饰。
李言停下脚步。
他没有急着和奥利维亚搭话，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卫和伊莎贝拉。
“大卫，回厂房盯一下晚班的排期。罗西，设备送回工作室，早点下班休息。”
李言语气干脆利落，直接切断了两个女人之间可能发生的视线碰撞。
“是，老板。”大卫提着公文包走向雪佛兰SUV。
伊莎贝拉站在原地，看了李言一眼，又瞪了奥利维亚一下。
“老板，你晚上不回别墅了吗？我买好了和牛，打算今晚……”
“今晚不用准备我的饭。”李言打断了她的话。
从口袋里摸出皮卡的车钥匙，扔进她的手里，“开公司的车回去。注意安全。”
这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界限分明的隔绝。
伊莎贝拉握住车钥匙，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反驳李言的命令。
她只能将防爆箱推上SUV的后备箱，钻进后排，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看着公司的车辆驶离机场。
李言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等待的奥利维亚。
“星舰点火成功了？”奥利维亚走上前，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
她不在乎什么航空数据，她只在乎新闻里说的那些危险的发射塔。
“成功了。”李言垂下目光，看着她藏在风衣里的衣领边缘。
那一抹白色的布料，在他黑色的眸子里放大。
“上车。”
李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拉开车门，直接将她推进了保时捷的副驾驶。
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
安全带扣下的瞬间，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卡宴驶出机场快速通道，并入101号高速公路。
车厢内没有开灯。
“这几天剧组的人都在讨论你。”奥利维亚坐在副驾驶上，侧过头盯着李言的侧脸。
“洛克希德注资，拿到了星舰的正式供货合同。”
“制片人今天跑来问我，能不能帮他们拉一笔Aex的跨界赞助。”
“你怎么回答的？”李言单手把着方向盘，超越一辆慢行的集装箱卡车。
“我告诉他，如果他再敢拿这些破事来烦我，我就换剧组。”
奥利维亚靠在座椅上，嘴角扬起，“他吓得直接道了歉。”
她曾经在这个名利场里步履维艰，现在却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获得了肆无忌惮的特权。
车子停在西好莱坞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