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八点。
一辆沾着灰尘的福特F-150皮卡,轰鸣着驶上贝莱尔的盘山公路。
伊莎贝拉坐在驾驶室里,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她看着道路两旁那些掩映在树林中的顶级豪宅,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滴。”
皮卡停在924号别墅的金属大门前。
伊莎贝拉将那张黑色的门禁卡贴在感应区。
大门缓缓滑开。
伊莎贝拉将皮卡停在宽阔的庭院里。
她推开车门,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两个装满顶级和牛与新鲜食材的纸袋,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别墅大门。
推开门。
挑高十二米的奢华客厅瞬间冲击着她的视觉神经。
“天呐……”伊莎贝拉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她虽然在电影里见过无数豪宅,但当真正踏入这种级别的私人领地时,
那种金钱堆砌出来的压迫感依然让她感到震撼。
她换上玄关准备好的拖鞋,拎着食材走向开放式厨房。
厨房大得离谱,全套的嘉格纳嵌入式厨电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伊莎贝拉将食材放进巨大的双开门冰箱。
就在她准备转身去二楼寻找自已的视觉工作室时。
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意大利女孩敏锐的嗅觉,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又非常熟悉的味道。
那是汤姆福特的午夜兰花。
和几天前,她在李言那件阿玛尼西装外套上闻到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伊莎贝拉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像一只警觉的猎犬,顺着那丝若有若无的香气,目光在客厅里快速扫视。
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客厅中央那张的岩板茶几上。
茶几的边缘,放着一个极精致的黑色天鹅绒发圈。
那绝对不是李言的东西,也绝对不是她这种平时只用两美金皮筋的女孩会用的东西。
那是属于一个成熟、精致、且富有的女人的私人物品。
伊莎贝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走到茶几旁,死死盯着那个发圈。
脑海中瞬间拼凑出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老板昨天才搬进来。
而这栋房子里的软装,家具,甚至空气里的香水味,都透着一股强烈的“女主人”气息。
那个在西装上留下香水味的女人,不仅存在,
而且已经堂而皇之的进入了这栋两千万美金的豪宅!
“是谁……”伊莎贝拉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是那个英国女演员奥利维亚?
不对。奥利维亚身上的味道是清冷的祖马龙海盐味。
而且她的品味偏向极简和张扬,绝对不是这种沉稳奢华的老钱风。
那是谁?!
就在伊莎贝拉的大脑疯狂运转、嫉妒的火焰即将吞噬理智的时候。
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李言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
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顺着橡木楼梯走了下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茶几旁,脸色苍白,死死盯着那个天鹅绒发圈的伊莎贝拉。
老司机的雷达瞬间拉响。
凯瑟琳早上七点就开车离开了,赶在阿瑟从华盛顿飞回洛杉矶之前回到了比佛利山庄。
但她百密一疏,竟然在茶几上落下了扎头发的发圈。
面对这足以引发核爆的修罗场铁证。
李言鬼脑一动!
他从容的走下楼梯,径直走到茶几旁。
在伊莎贝拉震惊的目光中,李言自然的伸出手,将那个黑色的天鹅绒发圈拿了起来。
“海斯基金的软装顾问,做事还是不够严谨。”
李言随手将发圈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连私人物品都能落在客户的茶几上。服务水平还有提高!”
海斯基金的软装顾问!
这九个字,就像是一把刀,瞬间斩断了伊莎贝拉脑海中所有疯狂的猜忌。
伊莎贝拉愣住了。
“软装顾问?”她结结巴巴的问。
“这栋房子的软装是海斯基金旗下的团队负责的。”
“毕竟作为A轮投资方,所以他们就主动承担了CEO官邸的布置工作。”
李言走到开放式厨房,倒了一杯冰水。
“昨晚他们的高级顾问来做最后的验收交接。香水味喷得太浓,熏得我头疼。”
李言喝了一口水,转过头看着伊莎贝拉。
“怎么?你以为我在这栋房子里藏了女人?”
李言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深邃的黑眸直直的盯着她。
伊莎贝拉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原来是投资方的软装顾问!难怪品味这么奢华,难怪会留下香水味!
“我……我才没有那么想!”伊莎贝拉慌乱的摆摆手,心虚的避开李言的视线。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个发圈挺好看的。”
“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是你的视觉工作室。设备已经全部调试好了。”
李言没有继续,而是直接下达了工作指令。
“今天把洛克希德·马丁的后续宣发物料做出来。中午我想吃意面。”
“遵命!老板!”
伊莎贝拉如释重负,背着双肩包,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上了二楼。
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李言靠在厨房的中岛台上,将杯子里的冰水一饮而尽。
真话与假话的完美缝合。
凯瑟琳确实是海斯基金的人,也确实负责了软装。
他只是隐瞒了“验收交接”的具体方式罢了。
在贝莱尔的半山豪宅里,时间管理大师的防御塔,依然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