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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将军，通用动力在旧金山展会上给我开出了更高的溢价。”
“但我选择先见您。”
“因为我知道，洛克希德·马丁的‘虎鲸’超大型无人潜航器项目，”
“目前正卡在液压系统的抗压瓶颈上。”
李言挥动球杆。
“砰！”
球应声飞出，精准落在距离球洞不到两米的地方。
托马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年轻人不仅技术过硬，居然对军工巨头内部的机密项目会遇到的问题也了如指掌。
“七百万美金，对洛克希德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托马斯走到高尔夫球车旁，拿起一瓶矿泉水。
“但我听说，Aex最近在华盛顿遇到了一点麻烦。”
“K街的游说集团正在向国防部施压，试图冻结你们的白名单。”
老将军冷笑一声。
“李总，你是想拿洛克希德的钱，去当你的政治保护伞？”
面对托马斯的直白，李言没有丝毫掩饰。
“在美利坚，技术和政治从来都是绑定的。”
李言把球杆扔给球童，走到托马斯面前。
“我出让股份，洛克希德拿到技术。至于K街的那些政客……”
李言嘴角上扬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如果他们知道，冻结Aex的白名单，”
“就是在延误洛克希德·马丁‘虎鲸’项目的交付进度。”
“您觉得，国会山的老爷们，还有胆量召开那场听证会吗？”
托马斯看着李言。
足足过了半分钟。
老将军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球场上回荡。
“够坦白。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托马斯伸出宽大的手掌。
“七百万美金。百分之二的股份。”
“洛克希德·马丁入局。至于华盛顿的那些跳梁小丑，我会让公关部去处理。”
“在军工领域，还轮不到几个华尔街的掮客指手画脚。”
李言伸出手，与托马斯紧紧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将军。”
……
当天下午两点。
比佛利山庄，海斯基金洛杉矶分部。
阿瑟·海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正在听取K街游说合伙人的电话汇报。
“海斯先生，听证会的议程已经排进去了。”
“最迟下周三，国防部就会正式下发冻结Aex白名单的通知。”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邀功的意味。
阿瑟满意的笑了笑。
“干得好。资金下午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
只要白名单一冻结，李言的黑标生产线就会彻底停摆。
到时候，这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
只能乖乖回到谈判桌前，交出董事会席位。
就在阿瑟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
保罗，海斯基金的高级合伙人。
满头大汗冲了进来。
他连门都没敲，手里死死攥着一台平板电脑。
“阿瑟！出事了！”保罗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阿瑟皱起眉头，放下咖啡杯。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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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冲到办公桌前，将平板电脑重重拍在阿瑟面前。
屏幕上，是彭博社刚刚发布的一条独家商业快讯。
【重磅：洛克希德·马丁风险投资部宣布，以七百万美金战略注资Aex，获取2%股权。双方将在下一代深海潜航器领域展开深度技术合作。】
阿瑟·海斯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大脑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洛克希德·马丁？！
美利坚最大的军工复合体，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强行切入了Aex的资本局？！
“不仅如此……”保罗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
“华盛顿那边刚传来的消息。”
“洛克希德的首席游说官直接给国防部采购局打了电话。”
“关于Aex的听证会……被无限期取消了。”
“啪！”
阿瑟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褐色的液体溅湿了他昂贵的定制皮鞋。
他又输了。
输得彻头彻尾。
他引以为傲的华尔街资本网络和K街政治资源，
在洛克希德·马丁这种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
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被李言借力打力，碾得粉碎。
那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年轻人，
不仅在靶场上赢了他，
更在资本的绞肉机里，将他彻底踢出了局。
阿瑟跌坐在老板椅上，脸色铁青。
而此时，托伦斯工业园的二楼办公室里。
李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轰鸣的厂房。
手机屏幕亮起，是伊莎贝拉发来的微信。
【罗西总监：老板！洛克希德的资金到账了！我们赢了！】
李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锁上手机屏幕。
洛杉矶的阳光依旧灿烂。
Aex商业，终于在美利坚的土地上，砸下了最坚不可摧的基石。
……
比佛利山庄，NAleDr1042号别墅。
二楼书房的隔音橡木门紧闭。
门内，满地狼藉。
价值数千美金的巴卡拉水晶烟灰缸被砸得粉碎，
玻璃碴溅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几份关于K街游说集团的账单被撕成碎片，散落一地。
阿瑟·海斯跌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他扯松了脖子上的真丝领带，
衬衫顶端的两颗纽扣崩开，露出有些松弛的颈部皮肤。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灰褐色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
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颓败与狂怒。
洛克希德·马丁入局。
听证会取消。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重型铁锤，
将他引以为傲的华尔街资本网络砸得稀巴烂。
他不仅没能逼迫李言交出董事会席位，
反而因为这次失败的政治狙击，在海斯基金的有限合伙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砰！”
阿瑟一拳砸在书桌上，指关节渗出鲜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李言……”阿瑟咬牙切齿，咀嚼着这个名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挫败感。
书房门外。
凯瑟琳端着一杯热牛奶，静静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她听到了书房里砸东西的巨响。
也听到了丈夫那犹如困兽般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