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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瑟的心沉了下去。

    作为华尔街的顶级掠食者，他太清楚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

    派克汉尼汾的底牌，在军方和航天巨头眼里，恐怕已经是一堆过时的废铁。

    他昨晚在波旁酒吧给罗伯特的承诺，变成了一笔随时会亏损的烂账。

    九点四十分。

    罗伯特的演讲还没结束，台下的核心采购商和顶级风投代表已经开始陆续起身，走向出口。

    目标：两个街区外的芳草地艺术中心。

    九点五十分。

    芳草地艺术中心。

    剧院内部光线昏暗。

    冷气运转，空气中透着一股肃杀的工业气息。

    舞台中央，那个长宽各三米的纯黑色金属立方体静静矗立。

    没有背景板，没有花哨的横幅。

    伊莎贝拉坐在二楼的导播室里，头戴监听耳机，双手悬在控制台上。

    她的目光紧盯面前的十几块监视器屏幕。

    “各机位注意。检查焦点。”伊莎贝拉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声音沉着冷静。

    一楼观众席。

    奥利维亚·温莎在保镖的护送下，从VIP通道走入剧院。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修身西装裙。

    没有佩戴任何耀眼的珠宝，却依然凭借那张绝美的脸庞吸引了无数目光。

    她走到第一排正中央的座位，落座。

    两分钟后，剧院大门再次推开。

    阿瑟·海斯带着凯瑟琳走入会场。

    凯瑟琳穿着一套端庄的米白色职业套装。

    挽着丈夫的手臂，扮演着完美的华尔街阔太太。

    阿瑟的目光扫过第一排，径直走向预留的投资人席位。

    凯瑟琳刚坐下，视线便不由自主落在了隔着三个座位的奥利维亚身上。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剧院里交汇。

    奥利维亚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她昨晚刚见过李言，她笃定自已在这个男人心里的位置。

    凯瑟琳则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她藏在套装袖口里的手微微收紧。

    昨晚在瑞吉酒店的沙发上，她可是把阿瑟的底牌全都交给了那个男人。

    二楼导播室。

    伊莎贝拉透过主摄像机的监视器，清晰捕捉到了第一排的暗流涌动。

    伊莎贝拉咬紧牙关，强迫自已把注意力拉回控制台。

    她是Aex的视觉总监，今天这场仗，她必须帮李言打赢。

    十点整。

    剧院内所有的照明灯瞬间熄灭。

    陷入绝对的黑暗。

    “砰！”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音效通过剧院的顶级音响系统炸开，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一束极细的冷白光柱从穹顶笔直劈下，精准射在舞台中央的黑色金属立方体上。

    李言从黑暗中走出，迈入光柱。

    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和深色西裤。

    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和左腕上的百达翡丽鹦鹉螺。

    没有主持人，没有开场白。

    李言走到金属立方体前，单手拿起放在上面的一台钛合金微型液压阀门。

    他转过身，面对台下数百名全球顶尖的军工大佬，航天高管和华尔街资本家。

    “刚才在街对面，有人向你们展示了90兆帕的抗压极限。”

    李言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使用麦克风。

    但剧院的收音系统将他的声音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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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Aex，90兆帕不叫极限。叫残次品。”

    狂妄。

    极度的狂妄。

    台下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呼。

    阿瑟·海斯眯起眼睛，盯着台上的李言。

    李言举起手里的钛合金阀门。

    二楼导播室，伊莎贝拉猛推下控制杆。

    舞台背后，一块长达二十米的8K高清巨幕瞬间亮起。

    画面中，是这台阀门在托伦斯厂房实验室里的极限测试录像。

    “110兆帕。模拟马里亚纳海沟一万一千米水深。持续四十八小时。”

    李言的声音伴随着屏幕上疯狂飙升的压力数值。

    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零形变。零泄漏。”

    屏幕画面切换。

    星舰猛禽发动机的静态点火测试。

    刺目的马赫环撕裂屏幕。

    “330巴室压。液氧与甲烷管路高频开合。”

    李言放下阀门，双手撑在黑色立方体上，身体前倾。

    “空化效应消除率，百分之百。”

    台下死寂。

    DARPA的威廉姆斯顾问坐在第一排，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SaceX的马库斯则直接拿出了手机，开始给总部发送信息。

    “变截面几何流道。超高压钛合金自适应密封。”

    李言直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

    “这不是概念，不是PPT。”

    “这是已经列入五角大楼采购白名单，并拿到SaceX量产订单的现货。”

    他看着坐在台下的阿瑟·海斯。

    “流体控制的旧时代，在今天上午九点已经结束了。”

    李言的声音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枭雄气场。

    “现在，欢迎来到Aex的时代。”

    巨幕上的画面定格在Aex的银色Logo上。

    短暂的死寂后，剧院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资本代表和采购商，此刻彻底陷入了疯狂。

    阿瑟·海斯坐在椅子上，没有鼓掌。

    他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人。

    知道自已昨晚在波旁酒吧的对冲策略，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不仅没能拿捏住李言，反而被李言用绝对的技术实力，硬生生逼到了墙角。

    凯瑟琳坐在阿瑟身边，跟着人群鼓掌。

    她看着李言，湖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痴迷与狂热。

    这个男人，真的做到了。

    奥利维亚坐在另一侧，双手用力拍着。

    她看着台上的李言，心里的骄傲感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她的男人。

    二楼导播室。

    伊莎贝拉摘下耳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看着监视器里李言的特写镜头，眼眶微红。

    发布会结束。

    李言走下舞台，径直走向后台的VIP休息室。

    大卫·科恩激动的迎上来，手里拿着一叠名片。

    “老板！通用动力和洛克希德·马丁的采购总监都在外面等着！”

    “他们想立刻签意向合同！”大卫的声音都在发抖。

    “按顺序排。告诉他们，黑标生产线的产能有限，价高者得。”

    李言接过大卫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