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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杉的法务主管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李言面前。
估值三亿美金。
红杉资本领投三千万美金，海斯基金跟投两千万美金。
Aex出让百分之十六点六的股份。
李言保留超级投票权，对公司拥有绝对控制权。
李言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已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咔嚓。”
会议室的角落里，伊莎贝拉端着RED摄影机，按下了快门。
她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神情专注。
忠实的记录下Aex历史上这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刻。
阿瑟·海斯接过文件，签下名字。
他放下钢笔，抬起头，目光扫过角落里的伊莎贝拉，随后看向李言。
“李总，你的视觉总监很专业。”阿瑟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
“五千万美金的现金流今天下午会打入监管账户。”
“希望Aex的产能，对得起这个估值。”
“海斯先生放心。Aex的机器，从来不转空刀。”
李言站起身，伸出右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阿瑟看着李言，突然笑了笑。
“说来奇怪，我早上出门的时候，”
“找遍了衣帽间，也没找到我最喜欢的那条爱马仕领带。”
阿瑟随口说道，眼神锐利。
“可能被保姆拿去干洗店弄丢了吧。”
李言面不改色，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海斯先生现在的这条银灰色领带，也很衬您的气质。”
“借你吉言。”
阿瑟松开手，带着律师团队转身离开会议室。
看着华尔街的资本家们走下楼梯，李言收回目光。
五千万美金到账。
Aex的弹药库彻底充盈。
“老板！”伊莎贝拉放下摄影机，兴奋地跑到李言面前。
“我们真的拿到五千万了？！天呐，我感觉自已在做梦！”
“这不是梦。深呼吸，这是你以后要习惯的日常。”
李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把刚才的签约画面导出来，发给公关部。”
“下午我要去一楼无尘室盯第二代阀门的装配，不要让人打扰我。”
“遵命！”伊莎贝拉抱着机器，转身跑向走廊尽头的视觉部独立办公室。
那是李言专门为她隔出来的一间玻璃房。
里面配齐了顶级的苹果工作站和调色监视器。
李言脱下西装外套，换上灰色的工装衬衫，走下一楼。
……
下午两点半。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驶入托伦斯工业园，停在C区9号厂房门前。
车门推开。
奥利维亚走下车。
她今天没有穿风衣。
换上了一件法式风情浓厚的黑色方领针织衫。
搭配上一条高腰阔腿牛仔裤。
白金色的长发用一根鲨鱼夹盘在脑后，鼻梁上架着墨镜。
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黑色天鹅绒礼盒。
里面装的是一块她托人从瑞士加急订购的百达翡丽机械表。
昨晚李言在电话里说今天签A轮合同。
她推掉了下午的剧本围读，特意跑来给他庆祝。
厂房大门虚掩着。
奥利维亚推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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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接待大厅空无一人。
左侧的生产车间大门紧闭，门上的红色警示灯亮着。
显示“无尘作业中，禁止入内”。
奥利维亚摘下墨镜。
她记得李言的CEO办公室在二楼。
她踩着高跟鞋，顺着右侧的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的开放式办公区里，几个工程师正戴着耳机敲击键盘，没人注意到她的到来。
奥利维亚径直走向走廊深处的CEO办公室。
门没锁。她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堆着几份文件。
“去哪了？”奥利维亚微微皱眉。
她退出办公室，目光在二楼的走廊里扫视。
走廊尽头，有一间全透明的玻璃办公室。里面的灯亮着。
奥利维亚拎着礼盒，踩着木地板走过去。
玻璃房内。
伊莎贝拉正坐在电脑前，戴着降噪耳机，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上的调色软件。
她今天穿着那套黑色的修身西装，
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只穿着白色的真丝吊带。
奥利维亚停在玻璃门外。
她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这个棕发女孩的脸上。
记忆瞬间重合。
洛杉矶南区，埃伦代尔广场出租屋门前。
那个穿着居家服，拿着锅铲，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掉价”的意大利女孩。
奥利维亚的灰蓝色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堂而皇之的坐在Aex的独立办公室里，用着顶级的设备！
一股强烈的领地被侵犯的愤怒，像野火一样在奥利维亚的胸腔里燃烧。
她握紧了手里的天鹅绒礼盒，指关节泛白。
她没有犹豫，直接推开了玻璃房的门。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惊动了伊莎贝拉。
她摘下耳机，转过转椅。
四目相对。
玻璃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伊莎贝拉愣住了。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奥利维亚。
看着她那张精致冷傲的脸。
以及她手里拎着的昂贵礼盒。
“是你？”伊莎贝拉站起身。
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Aex的内部办公区，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闲杂人等？”
奥利维亚冷笑一声。
她迈步走进玻璃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极具压迫感的声响。
她环顾了一圈这间设备精良的办公室，目光最后落在伊莎贝拉身上。
“看来Yan对他的‘室友’还真是大方。”
“不仅包吃包住，还给你在公司里安排了一个位置。”
奥利维亚的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嘲讽。
“不过，小妹妹，你是不是搞错了自已的身份？”
奥利维亚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百达翡丽礼盒重重的放在桌面上。
“我是来找我男朋友庆祝A轮融资的。”
“你，去给他倒杯咖啡。”
男朋友。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伊莎贝拉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骨子里的倔强让她没有后退半步。
“男朋友？你少往自已脸上贴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