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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那份订单复印件，额头上渗出冷汗。
如果SaceX真的替换了供应商，
派克汉尼汾在航天领域的市场份额将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这只是航天测试。”罗伯特强撑着场面，咬牙切齿的说。
“深海潜航器的水压环境完全不同。”
“我们的深海之盾已经拿到了海军的初步意向。”
“你们这种小作坊，连军工准入牌照都没有！”
“牌照只是时间问题。”李言收起复印件，目光如刀般刺向罗伯特。
“至于深海环境。大卫，告诉你的前老板，我们的静水压测试数据是多少。”
大卫挺直腰板，大声说道：
“模拟马里亚纳海沟一万一千米水深，110兆帕压力。
“持续四十八小时，无形变，无泄漏。”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110兆帕！
这已经超出了目前人类深海探测器的极限需求。
罗伯特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知道大卫的性格，这个技术宅从来不说谎。
如果数据是真的，派克汉尼汾的深海之盾在Aex面前，真的就是一堆废铁。
“罗伯特先生。”李言双手撑在展柜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回去告诉你们的董事会。”
“流体控制的旧时代结束了。”
“从今天起，这个行业的规则，由Aex来定。”
罗伯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带着手下，灰溜溜地挤出人群，狼狈的离开了C馆。
展台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军工承包商和投资人，
此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的涌向Aex的展台。
“李总！我是通用动力的采购总监！”
“我们对您的深海阀门非常感兴趣！”
“李先生！洛克希德·马丁希望下午能和您进行一次闭门会谈！”
名片像雪片一样递到李言和大卫的手里。
伊莎贝拉扛着摄影机，穿梭在人群中，记录下这疯狂的一幕。
她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李言，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这个男人，在旧金山的展馆里，单枪匹马挑翻了行业巨头。
中午十二点。
展馆的喧嚣暂时平息。
李言和大卫坐在展台后的休息区，桌上堆满了各大巨头的意向书。
“老板，我们赢了。”大卫喝了一口矿泉水，声音还在发抖。
“这只是开胃菜。”李言翻看着手里的名片，“真正的买家，还没露面。”
话音刚落。
休息区的帘子被掀开。
一个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头发花白的白人老者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
老者没有递名片。
他走到李言面前，目光锐利。
“李言先生。”老者开口，声音低沉。
“我是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的特别顾问，威廉姆斯。”
大卫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地上。
DARPA。
美国军方最核心，最神秘的技术研发机构。
李言站起身。
他看着眼前的老者，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光芒。
华盛顿的牌照，自已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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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姆斯先生。”李言伸出手，“请坐。”
旧金山的风暴，正式席卷全场。
……
旧金山莫斯康展览中心，C馆休息区。
外面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
李言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对面的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特别顾问威廉姆斯。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像铁塔一样守在休息区入口，
挡住了所有试图靠近的投资人和企业高管。
大卫·科恩坐在李言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全是冷汗。
作为在军工供应链边缘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工程师，
他太清楚DARPA这五个字母的含金量了。
那是美利坚军工科技的最高殿堂，
是隐形战机，核潜艇和互联网的诞生地。
“李先生，我看了你们的静水压测试数据。”
威廉姆斯没有绕弯子，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透着军人特有的冷硬。
“海军的下一代哥伦比亚级战略核潜艇，”
“正在寻找更小，更安静，抗压能力更强的液压控制方案。”
“派克汉尼汾的方案太臃肿了。”
老者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拐杖的握把上。
“DARPA可以向Aex提供一笔两千万美金的无偿研发资助。”
“条件是，这项钛合金变截面流道技术，必须对美国军方签署独家排他协议。”
“你们不能将它出售给任何商业公司，包括SaceX。”
两千万美金的白给资金！
大卫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但李言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靠在沙发背上，深邃的黑眸迎上威廉姆斯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威廉姆斯先生，您在开玩笑。”
李言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切断商业航天的订单，把Aex变成五角大楼的专属代工厂？”
“两千万美金买断一项足以垄断未来十年的底层专利。”
“看来五角大楼的算盘打得比华尔街还要精。”
大卫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
他拼命给李言使眼色，那可是DARPA！
惹恼了他们，Aex在美利坚将寸步难行！
威廉姆斯眯起眼睛，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释放出来。
“年轻人，拒绝DARPA，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没有拒绝DARPA，我只是拒绝不平等的条约。”
李言毫不退让，气场全开。
“技术是Aex的底线。但我可以提供一个折中方案。”
李言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Aex可以为军方单独开辟一条黑标生产线。”
“提供保密级别的定制化深海阀门，性能参数高于商业版本。”
“第二，军方订单享有绝对的优先交付权。”
李言放下手，目光如刀。
“作为交换，我不需要那两千万的研发资助。”
“我只需要DARPA出具一份技术认证。”
“并在本周内，将Aex列入美国国防部的军工采购白名单。”
休息区内陷入死寂。
威廉姆斯死死盯着李言。
他见过无数为了拿到军方资金而卑躬屈膝的科技公司创始人。
但眼前这个亚裔青年，竟然主动放弃了两千万美金。
只为了换取一张不受制于人的牌照。
他不仅要站着把钱挣了，还要把军方变成他商业版图上的背书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