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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浔佳话音刚落,店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悦耳的招呼声。
“哎哟,王姐您来了?您今天怎么有空来店里啦!”
导购原本正准备应郑浔佳的话,听到门口另一个店员的声音之后,整个人瞬间转过头去看。
郑浔佳和厉锋也跟着转头看过去。
走进店里的,正是郑浔佳刚才在洗手间外面遇到的那个中年女人。
她穿着深紫色的长款大衣,脖子上围着同色围巾,手里提着那个灰色手提包,整个人看起来气质雍容。
“小李啊,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王女士笑着朝导购点了点头。
“托您的福,挺好的。”导购一边热情地迎上去,一边伸手要去接她的包,“王姐您今天想看点什么?还是真丝睡袍?我们前两天刚到了一批新色,特别适合您的气质——”
“今天不看睡袍。”王女士摆了摆手,目光却已经落在了郑浔佳身上。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不是刚才那个小姑娘吗?”她笑着走了过来,“真是太巧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你。”
郑浔佳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笑了笑:“王阿姨,您好。”
“叫我王姐就行,听着年轻。”王女士爽朗地笑了,目光又扫了一眼她身边的厉锋。
她稍微打量了一下这个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
虽然他穿着普通的黑色冲锋衣和长裤,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少爷。但那双沉静而锐利的眼睛,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稳重气场,让王女士暗暗在心里点了点头。
她阅人无数,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什么池中之物。
“这是你男朋友?”王女士问。
“是我老公。”郑浔佳脸微微一红,但语气坦然。
“哎哟,结婚啦?这么年轻就结婚啦?”王女士惊讶地说,但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调侃,反而透着一股慈爱,“你们两口子来买被子?”
“嗯,我们家那床羊毛被不太够暖,想换一床厚一点的。”郑浔佳笑着说。
“是该换。”王女士点了点头,自然地接过话茬,“今年这天气特别冷,单层的羊毛被肯定不够。羽绒被才是过冬的硬通货,又轻又暖,盖着也舒服。”
她说着,目光转向那床郑浔佳正在选的灰鹅绒被,又扫了一眼旁边那床白鹅绒。
王女士很清楚,年轻人刚刚步入社会,手上基本都不宽裕,很多时候都精打细算,比不上她们这些中年人的消费力。
一旁的导购见VIP和顾客聊起来了,赶紧凑过来打圆场。
“王姐您今天是想看什么呢?”
“我侄女下个月结婚。”王女士笑着说,“我寻思着给她添一床好被子,做个心意。她那边别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这种床品她不太懂。我亲自来给她挑。”
“哎哟那真是太好啦!”导购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王姐您可真是个有心的姑姑。新人结婚用的被子,那讲究就多了,红色寓意好,白鹅绒最高档,您看看我们家这款白鹅绒……”
她正要把那床2980的白鹅绒被取下来,王女士摆了摆手。
“白鹅绒是要的,但我要更高档的。”王女士说,“你们店里有没有95%以上绒子含量的,再蓬松一点的?被罩最好是真丝的。”
导购倒吸了一口气,眼睛笑得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有有有!我们家有一款顶配的,绒子含量98%,蓬松度750+,被罩是100%桑蚕丝的。市场价6800,活动价5680。”她麻利地从展示柜深处取出来一床带着精美礼盒包装的羽绒被,“您看看这一款。”
王女士打开礼盒,仔细地摸了摸里面的被子。
蓬松,轻盈,丝滑。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个吧。再给我搭一套真丝四件套,红色或者酒红色的,要那种带点暗纹的,不能太花哨。”
导购的笑容更深了。
一床5680的鹅绒被,再加一套真丝四件套,又是一笔大单子。
“好嘞王姐,您稍等,我马上给您挑!”
导购小跑着去后面的库房挑四件套,店里只剩下王女士、郑浔佳和厉锋三个人。
王女士转过头,看着郑浔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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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对了。”她笑眯眯地说,“你看中了这款被子?”
“嗯。”郑浔佳点了点头,“我觉得这款挺合适的。”
“小姑娘,我跟你说个事儿。”王女士说道,“我在他们店里是金卡VIP,我自已买东西能打八折。”
郑浔佳愣了一下,没明白她想说什么。
“你这床被子是1880对吧?”王女士笑着说,“这样,你看中的这款就跟我一起付。我用我的会员卡把折扣打下来,你再把折扣后的钱转给我就行。”
郑浔佳愣住了。
“啊?王阿姨,这……这不太好吧?”她有些不好意思,“您是和我素不相识的,我怎么能麻烦您……”
“什么素不相识?”王女士笑着摆摆手,“你是个心眼好的姑娘,我捡钱包的事儿还没好好谢你呢。再说了,对我来说不就是顺手的事吗?我反正也要刷会员卡,多刷一床被子还能给我多积点积分呢。”
郑浔佳没想到自已运气竟然这么好,如果能用王女士的会员,再打个八折的话,能省将近四百块钱。
她看了看厉锋,厉锋见郑浔佳征询自已的意见,微微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导购抱着几套真丝四件套走了过来。
“王姐您看,这几款都是我们家最好的真丝四件套——”
“小李,”王女士笑着开口,“这小姑娘那床1880的被子,跟我一起结账。用我的会员卡。”
导购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一下郑浔佳和厉锋,然后又看了看王女士。
虽然她心里有些诧异,王姐怎么会突然帮一个看上去和她毫无关系的小姑娘结账?
但她毕竟是做销售的,反应极快,立刻笑着说:“好嘞王姐!”
她麻利地把那床灰鹅绒被也取了下来,连同王女士选的那床鹅绒被和真丝四件套一起,全部抱到收银台。
王女士掏出钱包,把会员卡递给了导购。
“两床被子加一套四件套,会员八折,总共——”
导购飞快地敲着计算器,“5680加1880加2280,原价9840。会员八折,7872元。”
王女士面不改色地刷了卡。
而郑浔佳则把1504元转到了王女士的卡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那床蓬松柔软的灰鹅绒被,被店员仔细地折叠好,装进了一个大大的礼品袋里,递到了厉锋手中。
走出床品店的时候,王女士还要继续在三楼挑些其他东西。
郑浔佳走之前,认认真真地对她道了谢。
“王阿姨,真的太谢谢您了。”
虽说王女士会得到积分,但是郑浔佳省下来的三百七十多块钱却是实打实的。
“哎哟你这孩子,真是客气。”王女士摆摆手离开了。
郑浔佳看着王女士潇洒的背影,心里有点羡慕,她想着,不知道自已四五十岁的时候,能不能也会变得这么轻松自在,日常用很好的东西。
走出滨城百货大门的时候,冬日的夕阳已经开始西斜。
橘红色的余晖洒在街道上,把整个城市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厉锋一只手提着那个装着鹅绒被的大礼品袋,另一只手自然地握住了郑浔佳冰凉的小手,把她的手裹进了自已的掌心里。
“冷不冷?”他低头问。
“不冷。”郑浔佳摇了摇头。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高大沉稳的男人,又想起了刚才那一连串的奇妙巧合。
虽然离开了郑家,失去了富贵生活,但郑浔佳感觉,自已还是运气挺好的,现在的小日子似乎就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