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79章 不言跟踪只道同行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卫莲咬紧牙关挣扎着想翻起,哪成想背后那袭击者居然俯下身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再加上尾椎处传来的伴随对方指尖摩挲而加剧的陌生战栗感,他顿觉四肢脱力,根本提不起劲。

    最要命的是灵识反馈回来的结果表明来人的修为远高于他,无法探测,而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着就被人以绝对优势的姿态从背后压制住了。

    不过压在他身上的人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分毫不动地抓着他的尾巴,看他徒劳挣动。

    半晌,一道冷寂疏离的年轻男声贴着他的后颈低低响起——

    “你跟踪我。”

    这人说话时带出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激得他本就僵直的猫尾巴不受控制地炸了毛。

    与此同时握住他尾巴的手掌也收紧了些许,带来更加明显的桎梏和酸麻感。

    他呼吸一滞,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怒意一下子就冻住了,并非因为恐惧,而是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千年之后,这个声音的主人用同样淡漠无温的语调说他是修行业障,当斩杀。

    不等他想更多,身后之人就松开了箍在他腰间的手,又轻而易举地扯掉了他包裹头部的破布条。

    下一秒,无论他怎么化形都收不回去的黑色猫耳就失去束缚弹了出来。

    这人还带着探究意味地拨弄了两下他的耳朵尖,随即低声道:“果然是你。”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尾巴根处的酸软感更甚。

    但紧接着,他就因无所遁形而感到一阵难耐的羞恼和不爽——任谁平白摔个狗啃泥,还被人这么揪着尾巴摁进水里,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尤其对方还摆出一副“我早就知道是你”的了然模样。

    于是他索性放弃了挣扎,只沉声警告道:“叶逐隐,松手。”

    这人从小到大都没有分寸感,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就拍他脑门,现在长大了居然变本加厉?

    还好叶逐隐确认了卫莲的身份之后也对他的不合作态度有了判断,适时放开了钳制。

    束缚刚解除卫莲就飞快起身,手脚并用地退到十几步开外,背靠着一丛芦苇杆稳住身形。

    他本想站起来,然而悲催的是他忘了衣服撕裂的事,刚起到一半就感觉到后面凉飕飕的,维持着半起身的尴尬姿势顿了几秒,随后憋屈地缩回了原来的位置,冷眼瞪向对面的罪魁祸首。

    他倒是不在意走不走光,只是猫耳朵和尾巴都露了出来,万一被那些视妖修为魔道的修士撞见了,少不得几番折腾。

    叶逐隐仍站在先前发生冲突的地方,身姿挺拔如孤松临崖,一袭天青色的内门弟子道袍纤尘不染,衣袂飘飘,连鞋履都未沾到多少泥点,和满身狼狈的卫莲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狸奴,”这个青衣如澜的年轻道人平静地望了过来,琉璃色的眼眸清澈得宛若盛着雪水,“你若有意同行,直言即可,不必如此辗转。”

    卫莲:“……”

    此人说话的方式总能他生出“跟这家伙计较就输了”的挫败感,不管面对哪个时期的叶逐隐,他都觉得自己很容易陷入这种无言以对的境地。

    目前来看,叶逐隐也压根没觉得刚才的偷袭行为有什么问题,或者说按照他那套因果逻辑,发现被人跟踪后出手制伏对方并扯掉伪装点破身份是再正常不过的流程。

    而遭受这般对待的卫莲也确实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叶逐隐刚才的话,毕竟他就是行了跟踪之实。

    他憋了半天,只能硬邦邦地回道:“我来囚龙泽是为了采集砾金石的,碰巧走了这条路而已。”

    叶逐隐挑了挑眉,并未拆穿他的谎言,反倒自然地转开了话题:“百余年不见,你化形了。”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藏的了,叶逐隐迟早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只要不是由自己直言道破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不解地提出了疑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叶逐隐没有回答,目光扫过他这副想动又不敢动的狼狈模样,不知是觉得有碍观瞻还是怎的,突然敛起笑容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递了过来:“换上。”

    这是一套天青色的道袍,领口衣摆都绣有精致的仙鹤云纹,腰封是同色暗纹锦缎,形制和叶逐隐身上所穿的一般无二。

    卫莲接过来抖开一看,发现衣服的袖边有些许磨损的痕迹,尺寸也并非成年男子的规格,明显是为身形尚未长开的少年人准备的,正适合他因化形不完全而略显单薄的体态。

    “这是……你以前的衣服?”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叶逐隐淡淡地“嗯”了一声,见他迟疑不决便又耐心解释道:“是我十四五岁时所着,彼时身量与你如今相仿。”

    闻言卫莲点了点头,他在这心魔境中已度过了不短的岁月,按照时间推算,眼前之人是元婴期的修为,外表维持在二十多岁的模样,那么这套衣服应该是对方进入太清宗后的少年时期所穿的。

    他不再多言,拿着衣服站起身来,先看了看芦苇荡后方没有下脚地的水洼,又望向叶逐隐,蹙眉道:“你转过去。”

    其实他本来是不介意当着叶逐隐换衣服的,但电光火石间忽然想起南越酒店里此人放映万宗群英会录播的场景,总觉得对方的眼睛附带监控功能,为避免留下隐患,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然而叶逐隐却像是完全没领会他的意思,亦或是正思考这个要求的合理性,磨叽了许久才依言背过身去遥望远处的湖中岛。

    他趁机扯掉身上已经报废的短打,将这套从中衣到鞋袜一应俱全的太清宗内门弟子装备全部套好,系腰封的时候才发现衣服当真很合身,就像量身裁制的一般。

    而且道袍的款式比较宽松,下摆也够长,刚好能遮挡他的尾巴。

    不过……

    看叶逐隐的样子储物法器中应该还存放了不少旧时之物,可对方刚才也不过是匆忙间瞥了他两眼,如何能拿出合身到毫厘不差的衣服?总不至于一路都在暗中观察他吧?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