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舟轻轻捏了捏林致远的手,轻声道,“我刚刚灵魂出窍去探查,发现众所周知北幽冥帝对这个独子十分重视。若是清玄冥王在历劫前,真的被人所伤,下了咒术,以他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来。”
林致远闻言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他在说谎?可他为何要撒谎?总不能是他下的咒吧。”
话音刚落,林致远就看到陆轻舟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不自然,这让他不禁讶然的脱口而出,“不会吧,咒术真是他下的?”
陆轻舟轻咳一声,“猜测,还只是猜测。只要找出冥帝最近的判决卷宗,看看施术手法差不多就能确定了。”
林致远听后头更疼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不是?他这个亲家到底还能不能处了?
不多时,两人找到了冥帝最近的判决卷宗。
仔细研究后,他们发现施术手法与清玄冥王身上的咒术如出一辙。
“竟然真的是他!”
林致远随意将卷宗扔到桌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
“不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陆轻舟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大概是因为清玄冥王的思想与这里格格不入吧。”
林致远闻言面无表情的给了陆轻舟一个肘击,“给你个机会,把你灵魂出窍得到的消息补全,不然说话说一半,以后没老伴。”
陆轻舟揉了揉自己被怼到的地方,随即连忙捂住了林致远的嘴,“净胡说。幸好没让你学什么言出法随之类的言灵。”
林致远听后眼神幽怨的瞪了他一眼,那是没让学吗?
那是严防死守啊。
自从知道林致远嘴上没什么顾忌,陆轻舟就让人把殿中所有有关言灵的书籍都打成了禁书。
不仅不让他看,不让他学,甚至还广而告之的让天外天所有人都不得教他言灵之术。
至于你说众仙为什么都听他的?
笑话,再兢兢业业的神也会犯点无伤大雅的小错,可神雷笔会管错大错小吗?
当然不会!
所以,谁想好端端的想被雷劈一下啊?
又不是受虐狂。
这个恶劣的家伙还用言灵之类的术法欺负过他,他可没忘呢。
眼看着林致远的眼神越来越不对,陆轻舟立刻见好就收。
只听他正色道,“与北幽冥帝对独子宠爱齐名的是冥帝对清玄冥王寄予厚望,所以他对清玄要求极为严格。如他所愿的是清玄确实极为聪慧,学什么都很快,但令他头疼的是清玄过于温和,懒散和理想主义。”
陆轻舟说着便不自觉的细细思索起来,“温和在除了地府的任何神位都是加分项,但地府更多的是需要震慑。懒散倒是不足为惧,因为清玄的责任心很强,这完全不必担心。理想主义也没错,只是可惜现实永远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顺风顺水太久的人习惯了所有事情都按照计划的路线走,思维会固化,长久下来确实不美。”
林致远挑了挑眉,“所以冥帝是想通过下咒让清玄经历磨难,从而变得更强大?”
陆轻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觉得有这个可能。按照顾清之历劫的经历来看,他或许觉得只有让清玄在困境中挣扎,才能打破他的思维局限,学会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林致远闻言脸色微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老匹夫,手段也太狠了,就不怕真把清玄给毁了,堕入业障,一去不回?”
陆轻舟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冥帝看来,这或许是为了清玄好。他希望清玄能成为一个有能力掌控一切的强者,又或许是为了清玄日后继承衣钵做铺垫吧。”
林致远双手抱胸,气不打一处来,“他难道不知道历劫本来就是根据历劫者的弱点做出的考验吗?”
陆轻舟沉吟片刻,“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仙者对此都早已模糊了,他们更多关注的是历劫后的结果。有的仙人历劫归来,修为悟性皆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有的则是修为倒退,再难寸进,甚至于有的更是直接堕入轮回,回不来了。如此以往,众仙谈历劫色变,自然无人在意这个。”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林致远疑惑的蹙了蹙眉,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陆轻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初明殿本来就是要在三千小世界中寻求生机救世,所以你们殿中人都把下界完成任务当成家常便饭了。不说他人便是你,又分得清自己是在历劫还是在完成任务吗?”
林致远眨了眨眼,认真的想了一下,好像还真分不大清。
历劫毕竟是千人千面,所以记载也语焉不详,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这么说北幽冥帝或许还真不记得了。
这么想着,林致远撤回了一条优雅的语言艺术。
“红尘确实练心,不过这老……冥帝也太冒险了。这下好了,别人的历劫是历劫,清玄的历劫还立了个Ps版,他也不怕矫枉过正。”
林致远说着恍然大悟,“不会清玄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就是因为身上带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的吧。不然千万亿分之一的概率,怎么就这么凑巧选上他了呢?”
陆轻舟哑然失笑,“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林致远轻咳一声,但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但北幽冥帝你先别计。”
陆轻舟看着面前笑得开怀的人,嘴角不由得跟着上扬,“只怕冥帝也没想到清玄的历劫会这么曲折。”
林致远闻言收了笑,暗自撇了撇嘴,“理解但不赞同。历劫又不是只能历一次,何必人为制造苦难?也就是那孩子积累得人缘好,他落难时,友人前仆后继,这才拉住了他,他才没走极端。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