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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世走到蝴蝶忍身边，微笑着道：“是不是有点闹腾？”
蝴蝶忍怔怔地看着餐厅方向，摇了摇头。
“没有，很温馨。”
珠世看着她，目光温柔。
“不嫌弃的话，就多来，常来，带上香奈乎。”
“别看川羽不说，其实他经常念叨你们。”
这话被珠世说出来，蝴蝶忍的脸一下就红了。
慌忙的解释起来：“你，你别误会，我们没有，不，我跟川羽君没什么的。”
珠世轻轻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伸出手，像对待妹妹一样，抚了抚蝴蝶忍的头顶。
“别着急。川羽说得没错，你呀，就是想得太多，活得太累了。”
蝴蝶忍怔住了。
那只手很轻，很暖，她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摸过头了。
上一次，还是姐姐还在的时候。
她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就在这时，祢豆子从旁边跑过来，一把抱住蝴蝶忍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忍姐姐～～～”
蝴蝶忍猛地一惊，“祢豆子，你会说话了？”
“嗯！”祢豆子重重点了点头。
珠世在旁边轻柔道：“还不太熟练，正在学。”
看着祢豆子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和亮晶晶的粉色大眼睛。
蝴蝶忍似是又想起了小时候的香奈乎。
她蹲下来，伸手捏了捏祢豆子的脸蛋。
“祢豆子，真好啊，以后不用呜呜呜了呢~”
“嘻嘻～～～”
祢豆子踮起脚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拉着她的手往餐厅拽。
“吃饭饭～～～吃饭饭～～～”
蝴蝶忍被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珠世一眼。
身后是像姐姐一样温柔的珠世，身前是跟那时香奈乎一般大的祢豆子。
这种一家人的感觉，让蝴蝶忍有点恍惚。
她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要是香奈乎融入这里，刚才应该会慌慌张张地想劝解，但又急得说不出话吧。
要是自已融入这里，应该......
“走吧，小忍，去吃饭吧。”
珠世温柔的呼唤把蝴蝶忍拉了回来。
她小脸通红，使劲摇头，想把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蝴蝶忍，你不能这样。
在鬼没有消灭干净之前，在没有给姐姐报仇之前，在没有杀死无惨之前......
你不能想这些不该你拥有的东西。
更不能......更不能是跟香奈乎一起......
蝴蝶忍悄悄捂住发烫的脸颊。
......
因为来了客人，晚饭格外丰盛。
热闹归热闹，吃饭的时候又是另一番光景。
毕竟，再丰盛的菜，也挡不住蝴蝶忍恍恍惚惚地机械式夹菜。
小枝在旁边担忧得不得了，还以为自已做的饭不合蝴蝶忍口味。
倒是珠世，一边照顾着旁边的祢豆子，一边时不时地瞥一眼蝴蝶忍偷偷瞄向白川羽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饭后，蝴蝶忍拉着珠世闲聊，又拉着祢豆子玩耍。
炭治郎走过来的时候，蝴蝶忍还关切地问了他的情况。
唯独对白川羽......视而不见。
压根不给他单独说话的机会。
白川羽急坏了。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单独相处的机会，正是拉近感情的好时候。
但没辙，蝴蝶忍不给机会，他也不好硬上。
就这么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了半夜。
月光铺在屋顶的瓦片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蝴蝶忍一个人坐在屋脊上，双腿并拢，双手环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紫色的蝴蝶羽织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像一只停在屋顶上休息的蝴蝶。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上来。
只是觉得心里很乱......
“失眠了？”
白川羽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蝴蝶忍一跳。
“川羽君？”蝴蝶忍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小抱怨。
“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啊？”
“师傅教的。”白川羽的声音带着笑意。
蝴蝶忍摇了摇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不知道啊，碰巧吧~”
白川羽眨了眨眼，“我睡不着的时候，就喜欢来房顶透透气。”
蝴蝶忍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瓦片。
灰尘分布均匀，没有半点脚印踩过的痕迹。
哪像是经常有人上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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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嘴里没句实话......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川羽君的鼻子，果然是专门用来闻女人的呢。”
谎言被拆穿，白川羽也不尴尬，嘿嘿一笑。
“谁让你老躲着我。”
蝴蝶忍身体僵了一下，强撑着道：
“我是代表鬼杀队来谈判的。”
只是她的眼神依旧躲闪，“咱们之间......不适合单独聊私事。”
“这样啊。”
白川羽笑了笑，没有追问，很随意地坐在了蝴蝶忍旁边。
“既然你不想聊私事，那我们来聊聊公事怎么样？”
蝴蝶忍愣了一下，侧脸看他。
“公事？”
“是啊，我今天还真没问。”
“你们开会的时候，其他柱是个什么情况？”
蝴蝶忍低下头，看着自已握在一起的双手。
“吵了好几天呢。”
她的声音很轻，“有人支持结盟，有人反对，有人觉得应该趁你还没坐大先下手为强......”
“是不是还有人觉得应该把我抓回去研究？”白川羽偏过头看她。
蝴蝶忍没有否认。
“跟我说这些没关系吗？”
“已经商量出结果了。”蝴蝶忍说，“主公既然拍板，那就是已经说服了他们，没关系的。”
“那你呢？”白川羽看着她，“你有没有帮我说说话？”
蝴蝶忍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我说了，我是中立。”
“我不信。”
白川羽看着她的侧脸。
睫毛很长，微微颤着，像蝴蝶的翅膀。
“我觉得你肯定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蝴蝶忍沉默了。
她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承认。
白川羽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看着月亮。
过了很久，蝴蝶忍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更多的是不理解。
“川羽君，你为什么一定要变成鬼......血族呢？”
白川羽沉默了几秒。
“珠世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我的回答是，我想要自由，真正的自由。”
“做人，难道就不自由吗？”
“人......”白川羽顿了顿，“人是会死的。”
蝴蝶忍的睫毛颤了一下。
白川羽：“总有人说，喜怒哀乐才是完整的人生。”
“要感激生活中发生的坏事，要接受该有的悲伤，因为是那些曾经的不顺，塑造了现在的你。”
他嗤笑了一声。
“在我看来，那是放屁。”
“我这人就是不喜欢吃苦。喜怒哀乐里，我就喜欢第一个和最后一个。”
“我就想开开心心，没有任何忧虑地过我幸福美满的一生。”
“谁喜欢没苦硬吃，谁喜欢感激苦难，那这些苦难就通通给他们好了。我反正不要。”
听着这小孩子一样的话语，蝴蝶忍笑着摇了摇头。
“川羽君，没有人可以像你说的一样，只有喜，没有忧的。”
“是啊，没有人可以......”
白川羽偏过头，看着她。
“所以，我不做人了啊。”
蝴蝶忍浑身一颤。
原来，这就是原因吗？
“不光我不做了。”白川羽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还会拉着我身边的人，一起活下去。”
“这样，我就不会有失去亲人的痛苦，不会有时间一天天逝去的无奈，更不会有无法感受未来的遗憾。”
“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活到自已不想活下去为止。”
“不让任何人，任何事，夺走我们的幸福。”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样，难道不好吗？”
蝴蝶忍彻底呆住了。
她想起姐姐闭上的眼睛，想起那天晚上的雪，想起自已跪在姐姐身边哭了整整一夜。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接受这份悲伤。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涩，“你想让香奈乎也转化成血族吗？”
“不光是香奈乎。”
白川羽转过头，眼中全是她的倒影。
“还有你，小忍。”
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蝴蝶忍的羽织如花瓣般飞舞。
而她的眼睛也在这一刻，突然亮了起来。
配上她那明媚的笑容，格外绚烂。
“川羽君~你这算是在...表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