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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计划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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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吧!明天早上八点,准时过来报导!要是敢迟到,哼!”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冰冷的光。

    周明轩骂骂咧咧地站稳了身体。

    他此刻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头髮乱得像个鸡窝,名贵的衬衫被扯得皱皱巴巴,还沾著不知名的污渍。

    没穿鞋的双脚,踩在冰凉粗糙的水泥地,硌得他脚底板生疼。

    审问了一晚上,那些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问题。

    可他知道什么

    周家的財宝,怎么会凭空消失

    他怎么知道!

    一定是周家人藏起来了,抓他审问有个屁用!

    周明轩的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也想不通。

    他只知道,自己被坑了。

    “妈的!贱人!丧门星!”

    他低声咒骂著,一瘸一拐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他没回周家。

    他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王家。

    那个他从心底里瞧不起,却又是他血脉上的“家”。

    他走得跌跌撞撞,满心都是怨毒和不甘,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身后百米开外,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不远不近地缀著他。

    王家住在一个大杂院里。

    周明轩站在院门口,看著那扇熟悉的,斑驳掉漆的木门,眼中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起脚,砰砰砰地砸著门。

    力道之大,震得门板都在颤抖。

    院子里很快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接著是张春花带著睡意的声音。

    “谁啊这大半夜的……”

    门被拉开一条缝,张春花探出头来,当她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时,整个人都嚇了一跳。

    “明轩!”

    她猛地把门拉开,借著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把儿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只见周明轩灰头土脸,衣衫不整,脚上连鞋都没穿,一张脸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张春花的心,咯噔一下就沉了下去。

    “儿子,你怎么这个点来了怎么……怎么不早点说一声”

    “吃过晚饭了吗哎哟,你这鞋子哪去了”

    周明轩一把推开她,气急败坏地冲了进去。

    “滚开!”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小板凳。

    “砰!”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里的灯亮了,王富贵披著衣服也走了出来。

    周明轩一屁股坐在堂屋那张老旧的太师椅上,椅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他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骂道。

    “都怪周衍之那个混蛋!娶了个二手货不说,还他妈带回来一个丧门星!”

    张春花和王富贵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见周明轩正在气头上,夫妻俩谁也不敢多问。

    张春花挤出一个討好的笑脸,凑了上去。

    “儿子,彆气彆气,为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得。”

    “你饿不饿妈去给你煮碗燕窝吃,好不好你最喜欢吃的。”

    周明轩烦躁地摆了摆手。

    “吃什么吃!老子现在一肚子火!”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嘶哑著嗓子说。

    “我刚从稽查办回来,那破地方抠死了,连口水都不给老子喝。”

    “妈,你先去给我倒杯水,我快渴死了!”

    “稽查办”

    张春花脸色一变。

    “稽查办你去稽查办了”

    周明轩烦躁地从兜里摸索著,掏出一根被压得皱巴巴的香菸。

    “刺啦——”

    他划著名一根火柴,凑近了,深吸一口,廉价菸草的辛辣气味瞬间呛得他咳嗽起来。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烟雾繚绕中,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怨毒。

    “我去稽查办,把周家举报了!但是!”

    他猛地將菸头往地上一摔,用脚底狠狠碾过,仿佛那不是菸头,而是某个人的脸。

    “我和稽查队的人去周家查抄!”

    “周家地下室的財宝,全他妈不见了!一个子儿都没剩下!”

    “督查办那帮蠢猪,怀疑是我偷的!把我抓过去审了一晚上!”

    “妈的!老子要是有那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光周家所有的钱,我还至於光著脚跑到你们这儿来受这鸟气!”

    话音落下,堂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春花和王富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

    財宝……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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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都不见了!

    夫妻俩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计划……出错了。

    而且,是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脱离了轨道。

    张春花最先反应过来,她那张惯於堆笑的脸上,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两下。

    她端起桌上那碗早已准备好的燕窝,小心翼翼地递到周明轩面前。

    “儿子,先……先喝口燕窝润润嗓子,瞧你这脸白的……”

    周明轩一把夺过碗,连勺子都懒得用,仰起头就“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温热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没能浇灭他心头的邪火。

    “砰!”

    他將空碗重重地顿在桌上。

    “妈,我饿了。”

    “行,行!”

    张春花连连点头,脸上重新挤出那种討好的笑容。

    “妈这就去叫你妹妹给你做饭,啊你等著。”

    她说著,转身就朝后院那间低矮的小屋子快步走去。

    一进后院,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脸的刻薄和不耐。

    她走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前,抬手“砰砰砰”地用力拍打著。

    “王婷婷!死丫头片子!睡死了是不是!

    “你弟弟回来了!还不赶紧滚起来给他做饭吃!”

    “柜橱里那块猪肉,都给你弟弟切了!听见没有要是敢偷吃一块,被我发现了,我扒了你的皮!”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弱弱的、带著浓浓睡意的女声应了一句。

    “……哦,知道了。”

    很快,旁边那间简陋厨房里的灯,“啪嗒”一声亮了起来。

    这个院子,是周家人给买的。

    自从去年,他们夫妻俩找上门,把周明轩从周家认回来之后,他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他们三天两头就往周家跑,藉口说想念儿子,又说在农村老家待不下去,话里话外,就是要周家给他们想办法,让他们一家人能在江城“团圆”。

    周明轩也跟著闹,说要是他亲生父母不能留在江城,他就跟他们回农村,这辈子都別想再见面了。

    周老太太章佩茹自小疼他,哪里捨得

    最后没法子,只能掏钱给王家买下了这套二手的小院子。

    虽然房子旧了点,但水电齐全,章佩茹心善,甚至还额外添置了冰箱和燃气灶,让他们的生活质量,比在农村时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住的问题解决了,工作又成了难题。

    王家人又开始闹,周明轩也跟著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他大哥周衍之给王家夫妻俩在肥皂厂安排个工作。

    最后,周衍之拗不过老太太,还是让他们进了厂。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

    进了周家的肥皂厂,王家夫妇的心思,就彻底活络起来了。

    那么大一个厂子,全是周家的。

    他们的儿子,现在也姓周,那这个厂子,自然也该有他的一份!

    於是,他们开始三天两头地在周明轩耳边吹风。

    “明轩啊,你看你大哥,嘴上说对你好,可厂里的事,哪样让你插手了”

    “还有老太太,我看她就是偏心!有好东西都留给周衍之,你啊,说到底还是个外人!”

    “你姓周又怎么样周家的家產,到头来一分钱都落不到你手里!”

    这些话,就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日復一日地扎在周明轩的心上。

    他渐渐地,也觉得父母说得没错。

    特別是前阵子,他赌博输了一大笔钱,想找家里要点钱周转,结果周衍之那个不近人情的混蛋,竟然一分钱都不给!

    周家那么有钱,富得流油!

    他也姓周,凭什么不给他钱!

    不给他,他就闹!

    他不好过,周家所有人都別想好过!

    今天这一出,举报周家藏有通敌书信的毒计,就是他这对“好父母”给他出的主意。

    自从周明轩无意中跟他们说起,周家別墅的地下室里,藏著满满一屋子的金条古董、名家字画,王家夫妇的一双眼睛,就彻底红了。

    肥皂厂,周衍之看得那么紧,一时半会儿怕是抢不过来了。

    但那地下室的財宝,不就是现成的吗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

    让周明轩去举报,引稽查办的人上门查抄。

    到时候,场面一乱,谁还顾得上谁

    只要周明轩趁乱“顺手牵羊”,隨便拿几根金条,揣几件古董出来,他们王家这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等周家被彻底打倒,下放到乡下去住牛棚,他们王家,就能拿著周家的钱,在这江城翻身做主人!

    这计划,多完美!

    可现在……

    王富贵看著儿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一颗心,沉甸甸地坠了下去,直坠入无底的深渊。

    周明轩说,周家地下室的宝藏……

    全都没了!

    凭空消失了!

    这……

    这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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