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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4章 二大妈求救三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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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蒙蒙亮。

    刘家屋里。

    刘光天翻个身,砸吧砸吧嘴,睡得那叫一个香啊。

    往常这个点,他爹刘海中那破锣嗓子早就响起来了。

    不是满屋子找他破鞋子,就是骂骂咧咧嫌早饭不合口味。

    有时兴致来了,顺手抄起鸡毛掸子,给他们哥仨的屁股,一人来一顿“开胃菜”。

    可今天,却出奇的安静。

    安静得让人有点不习惯。

    刘光福揉着惺忪睡眼坐起来,迷迷糊糊往外屋瞅了一眼。

    “嘿?”

    屋里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哥,咱爸呢?”

    刘光天也醒来,支棱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确实没动静。

    没听见那雷鸣般的呼噜声,也没听见那示威一样的咳嗽声。

    “鬼知道,不在家正好!”

    刘光天一个大懒腰,骨头节都噼啪作响。

    老头子不在,连屋里空气都他娘的甜丝丝!

    老大刘光齐也从里屋探出个脑袋,他眼圈有点黑,显然没睡好。

    “昨儿半夜我迷迷糊糊的,咱爸拿着铁锤出门后,好像一宿没回来。”

    铁锤?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心照不宣的幸灾乐祸。

    谁都没再多问一句。

    爱去哪去哪,爱死哪死哪去!

    只要不在家里折腾他们,那就是天大好事。

    刘光天甚至把头蒙在被窝里,肩膀一耸一耸偷着乐。

    心里头正美滋滋盘算着。

    拿着锤子?

    半夜出门?

    这老东西,别是在外面惹了什么祸吧?

    最好是让公安给逮走,进去啃几天窝窝头才好呢!

    哥仨是舒坦了,可外屋的二大妈快急疯了。

    她顶着俩大黑眼圈,坐在桌边,眼泪就没断过。

    一晚上,眼都没敢合一下。

    老头子昨晚喝了点猫尿,抄起铁锤就往外走,说是要去办大事。

    结果呢?

    一宿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刘海中这人,官瘾大,爱摆谱。

    可胆子比针尖大不了多少,从来没干过夜不归宿的事。

    二大妈心口堵得慌,在屋里转圈,跟个没头苍蝇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刘海中的床铺,冰凉。

    又拉开抽屉一看,心更是凉了半截。

    刘海中的工作证,还好端端在抽屉里躺着!

    这说明,他压根就没去厂里!

    二大妈越想越怕,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大半夜的,一个大活人,还拿着锤子.........能去哪?

    该不会,是喝多掉哪个沟里了吧?

    还是跟人打架,被拍了黑砖?

    她不敢再想下去。

    不行!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人就真没了!

    二大妈也顾不上梳头,胡乱拢了拢头发,一咬牙,推开门就冲出去。

    得找人!

    必须得找人问问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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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阎家。

    阎埠贵正撅着屁股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一把破扇子,有一下没一下扇着炉子。

    炉子上坐着锅,锅里熬着棒子面粥。

    他一边扇风,一边在心里头盘算着。

    希望今天学校食堂大师傅心情不错,中午打饭时候,可以多给他一勺咸菜疙瘩。

    “他三大爷!”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把阎埠贵思绪从算盘里拽出来。

    二大妈顶着俩通红眼泡子,头发乱得跟鸡窝,一阵小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阎埠贵停下手中扇子动作,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大清早的,哭丧着脸,晦气。

    “哟,二大妈,这是怎么了?火烧眉毛了?”

    二大妈也顾不上别的,几步凑到他跟前,压着嗓子,生怕被别人听见。

    “老刘.........老刘不见了!”

    阎埠贵眉毛一挑,手里扇子差点掉地上。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长翅膀飞了不成?”

    “哎哟.......我的三大爷!”

    二大妈急得直跺脚,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昨儿晚上,他喝了点猫尿,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抄起咱家那把铁锤就往外冲!”

    “我问他干嘛去,他还骂我!”

    “这不,一宿没回来,天都亮了!”

    铁锤?

    喝了酒?

    一宿没回?

    阎埠贵听完,那对小眼睛里精光一闪,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几个词凑一块儿,就不是什么好事!

    刘海中这老货,官瘾大,脾气臭。

    别是去砸人家黑砖,结果被人反过来给开瓢了吧?

    要是粘上这事儿,派出所都得来人,麻烦!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浑水,可千万不能蹚。

    阎埠贵干咳两声,慢条斯理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二大妈,你瞧你,自己吓唬自己。”

    “老刘那人你还不知道?”

    “指不定是去哪个老哥们家喝酒,喝多了,就在人家那儿睡下了。”

    他嘴上劝着,脚底下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想离这麻烦远点。

    二大妈哪能看不出他心思,一把没抓住,急得眼泪掉得更凶。

    “三大爷!你可是咱们院里文化人,脑子最活泛!你快帮我想想辙啊!”

    “他可是拿着锤子出去的!”

    “这要是真在外面惹了祸,捅了大娄子,我们这一家子可怎么活啊!”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咬了咬牙,凑得更近些。

    “三大爷,只要你帮我把人找着,或者........或者给出个主意,我.......我回头给你拿俩鸡蛋!”

    鸡蛋?

    还是俩?

    阎埠贵那双小眼睛,瞬间就亮了。

    要知道,这年头,鸡蛋可是精贵东西。

    不过,他脸上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为难的样子。

    “哎,二大妈,你看你说的。咱们街里街坊的,说什么鸡蛋不鸡蛋的。”

    他嘴上客气着,心里却已经把那俩鸡蛋盘算好了。

    一个炒着吃,一个蒸着吃。

    “这样,你先别瞎猜。真着急,不能干等着啊。”

    阎埠贵话锋一转,把球踢了出去。

    “你去找一大爷啊!”

    二大妈一听,脸上露出为难神色。

    “找一大爷?”

    “可他前几天,不是在厂里吐血了吗?”

    “我这一大清早就为这点事去敲门,不是触他霉头吗?”

    “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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